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开玩笑,小姐?”
“因为总比哭好,尤其想到挨打的结果时,我更得强迫自己笑。”
“这么说你要嫁他了?”
“你也知道结婚的事?”
“小姐,马车都准备好了,只等你…”怜儿本来愿意付出一切,只求取消这件婚事,但如今她以已逝去的母亲起誓,表示愿意嫁过去,虽说是被迫发的誓,但她向来言出必行,发过的誓就必须遵守。
怜儿好想大哭一场,当时她以为熬得过的,想不到她错估了理查的暴虐。他先不停的打她耳光,直到她的脸红肿成一片,自不肯求饶时,才开始握起拳头接她;起先怜儿还拚命忍耐,告诉自己黑狼的行为可能比这更糟,但当她明白理查甚至有把她打死的意图时,终于宣告放弃,如果父亲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那又怎能奢望他会前来救她?
包何况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出面帮忙,甚至是在她尖叫救命之时,仍不见任何人影,于是她只好屈服。
吉伯特若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为了她宰掉理查,但那又有什么用?那混蛋不过是帮凶罢了,虽然她又悲愤又难过,却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暴力行为,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把自己的伤给藏起来。
“把我的葯箱拿来,葳葳,再选一套适合婚礼的礼服,我不在乎让我的丈夫知道我是被迫嫁给他的,但别人可不许发现这件事,明白了吗?快帮我找面黑纱,还有手套,告诉大家我幼时过敏出疹的毛病又复发了,因为时间太短,所以来不及消退,听清楚了没有?”
“可是大家都知道你长大之后,病就好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但因为紧张而复发的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啊,所以我想掩饰是极为合理的,务必让我阿姨及吉伯特相信这种说法,快去快回,好帮我穿衣服,葯箱也要记得带到坎普墩去。”
葳葳走了之后,怜儿才敢掩面啜泣,今天铁定是最难过的一日,恐怖将接踵而来,源源不绝。
沐浴之后,她用锦葵根和玫瑰油合制成的葯膏涂在瘀伤上,再喝下甘菊糖浆以减轻身上的疼痛和舒缓紧张的情绪,如果不是怕在婚礼上睡着,她还真想加一些罂粟精进去。
葳葳再进来时,甘菊糖浆已不负所望的开始发挥镇静效果了。“跟吉伯特说了我要你说的话了没?”
“说了,他深表同情,并说会向你的丈夫解释你必须这样穿的理由;你的阿姨听完之后则哭个不停,本想马上过来看你,但茱迪夫人从昨晚开始便指使她做这做那,我猜她到现在都还没睡上一觉哩。”
“那也好,我也不希望她看到我现在的模样。”怜儿话锋一转,突然问起侍女有没有过“男女经验。”
“小姐!哦…”“我不会骂你的,葳葳。”怜儿连忙解释因母亲猝逝,来不及跟她说什么,又不能向阿姨请教,只好求侍女帮忙。“我想知道自己今天会碰上什么事,告诉我啊。”
葳葳只好低下头去,说明天早上得展示床单的事,还说在最初的疼痛之后,接下去将会…美妙至极。
“真的?但在宫中闲聊时,别的女人都说很可怕。”
“她们不是在撒谎,就是还没有经验,只好照妈妈教的说,”葳葳耸肩道:“有些女人一直当这是件罪恶的事,自然永远不会觉得舒服,但只要你对丈夫产生了感情…”察觉失言,葳葳马上说:“唉!对不起,小姐,我知道你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个男人。”
“这么说我得一直痛苦下去嘛?不过反正他也不喜欢我,说不定不会炒騒扰我,谢谢你了,葳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