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都像小孩,斗篷再加上黑纱,也让人无法看清她的长相。瑷媚知道大部分的女孩都在十三、十四岁,或更早时就出阁,所以这个女孩八成还很小,如此一来,她的观念就得跟着改,和小孩吃醋像话吗?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瑷媚问道:“想把面纱拿下或…”
怜儿只是摇头。“只要把我的侍女葳葳叫来,我就感激不尽了。”
“好。”瑷媚已决定待会儿再溜回来,和自己的人坐一起后,她一定会拿下面纱,更何况这个房间不大,白天难免闷热,到时就可以看到她长得怎么样了。
找到叫葳葳的侍女后,瑷媚突然听见雷夫的吼叫声,慌得她连忙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心想就去看看餐点准备的情形好了,这方面可绝不能出错。
其实平常瑷媚是不管这些的,不过今日情况特殊,她不能伴在雷夫身边,又不想回到今早刚搬进去的房间内,所以只好找其他的事情做了。
坐在小房间内的怜儿当然也听到那愤怒的吼声了,因为上次火灾就听过相同的声音,所以她的反应还算好,倒是葳葳不禁瞪大眼睛,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却可以肯定他正在大发脾气;怜儿不想撒谎骗她说那不是黑狼,只好保持沉默,猛往酒中加甘菊糖浆。
奇怪,黑狼有什么气好生?坚持结婚的人是他,又不是她,总不会和婚姻契约有关吧?希望婚后她对财产仍保有主控权的人是她的母亲,不过眼前对她极端漠视的父亲尽然还记得这一项?就算他坚持,黑狼又何必在乎?他不是已经向她证明一个男人可以为所欲为了?为了得到土地,甚至不惜和一个陌生女子结婚。
想到婚后连自己也将成为他的“财产”即便坐在闷热的小房间内,她仍忍不住打冷颤;换句话说,他可随意处置她,任意把她关起来,甚至杀掉她。
怜儿本能的将原本用来割绷带的小刀藏到皮腰带内,经过昨天的教训,现在的她再也不愿受人宰割了。
“怜儿小姐,我特地从厨房拿了些点心来。”
怜儿反射性的转过身去,但见瑷媚手捧蛋糕,门也没敲就闯了进来,在见怜儿没戴面纱的脸庞,她的绿眸瞪得更大,人也僵住了。
“你没有敲门的习惯吗?”自己居然还有精力发脾气,怜儿觉得十分意外。
“对…对不起,小姐,我以为你会想要…”“情敌”长得如此不堪,令瑷媚的戒心全失,不禁冲口而出问道:“你…你并不想嫁给雷夫?”
怜儿却没有忽略她喊雷夫名字时的自然,显然是常叫的结果。“我的确不想嫁给他,但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并无选择的馀地。”告诉她实话又何妨?
“或许我可以安抚一下你的心,小姐,”瑷媚说:“但你得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在怜儿的示意下,葳葳不但立即告退,还乖巧的把门关上了,于是瑷媚便把盘子放下,不过并没有坐下来。
“你没有见过狄雷夫,是不是?”
怜儿当然应道:“没有。”两次都没看到脸,这话也不算撒谎。
“有没有听说过他很英俊?”
怜儿差一点就笑出来。“外表俊美,内心邪恶又不是女人的专利。”
“看来你并不想要他?”瑷媚越问越深入。
“我已经说过我不要了。”怜儿不耐烦的回答。
“那你若知道他以后不会来烦你,一定觉得万分庆幸吧?他要你只是为了土地,至于其他方面…有我服侍他。”
“哦?”听到她讽刺的口吻,瑷媚不禁锁起眉头。“我们用不着敌视彼此啊,既然你不要他,应该不会反对把他交给我吧?”
“我不反对,甚至很欢迎你接收他,不过你仍然没有完全解开我心头的疑问,土地比我多的女人多得是,其中一定也不乏想嫁给他的人,为什么他会指名要我?”
“因为他要的是宝狮庄,之前的麻烦事件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雷夫一直是那种想要什么,就非拿到手不可的人,之前他希望宝狮庄不要再给他添麻烦,所以便向你求婚,被拒绝后他马上再找上国王,反正不达目的,绝不终止。”
“的确是个固执的人,”自己的恐惧原来都非空穴来风,他真的是个可怕的人。“再告诉我一件事,”她马上接下去问:“你知道他打算怎么处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