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没有想起来,现在才想到。”
“舅舅,您认识那个唐谦吗?”
疏影的话让杜飞蓬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是我的义弟,现令唐门的第三当家。当年他跟竹风同时向我提亲,菱花选择了竹风,没想到他会因而…”
“这家伙真可恶!”疏影忿忿不平地道。
“疏影,唐门不好惹,这件事我们要从长计议。”行云关心地道。
“我知道。”她回他一笑。“总得先办完姐姐的婚事再说。十六年我们都等了,也不急在一时嘛!”
翌日,杜飞蓬带着疏影在飞白和行云的陪同下返回苏州金刀山庄。疏影先是提出妹妹新晴的退婚要求,接着又简要地将姐姐无情和飞白的事告知贺老夫人。
“贺奶奶,”她撒着娇说:“姐姐现在已经怀了贺大哥的孩子,您非得给我们郁家一个交代不可!您不会不要您的曾孙吧?”
贺老夫人一方面爱曾孙心切,一方面也不愿让飞白落个始乱终弃的恶名,更何况郁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又有杜飞蓬为媒,于是命令儿子和媳妇马上筹备婚事,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替两人完婚。
就这样,江南两大世家,热闹滚滚地筹备着即将在一个月内完成的婚礼事宜。郁家忙得人仰马翻,搜集各地珍宝给无情当嫁妆。绫罗绸缎一车车,珍珠玛瑙一箱箱,还有上好的茶、酒、补品、四季乾果,送亲的队伍占满大运河航道。
而贺家也广发喜帖,开办筵席,然而在众人酒酣耳热之际,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使得热闹的喜庆气氛,顿时变成肃杀的宁静。
天魔姹女的来临早在疏影的意料之中,她只是暗恼义父赵天凤明明答应她来参加婚礼,然而迟至现在却还没有现身。
她强挤出笑容,以活泼明朗的态度拦在白藜身前,对天魔姹女福了一礼。
“白宫主,久违了。我差人送了一份姐姐的喜帖给您,没想到您老人家竟会拨冗参加,替贺、郁两家增添不少光彩。”
“少废话,无情呢?”
“新娘自然是在洞房,宫主如果想见她,可得等到姐姐回娘家时才行。”
“我现在就要见她!”白玉奴厉声说道,眼光恶狠狠地瞪向疏影身后的白藜。“白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带无情来江南。”
“师父,我…”
“白宫主,这不能怪藜姨。”疏影毫不畏惧地道。“她这么做全是为了姐姐的终生幸福着想。我相信宫主也是宠爱姐姐的,你忍心让她沦入痛苦的深渊吗?她既和姐夫相爱,宫主就该成全他们,让有情人成眷属呀。”
“哼,说得好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回答她的是一连串银钤般的娇笑声,一对中年男女不知在什么时候来到大厅内。
“这我可不敢苟同,我认为他是个很好的东西。”一身蜀锦的美妇人爱娇地朝丈夫抛了个媚眼过去,中年男子马上回她一个柔情似水的笑。
“爹,娘。”疏影兴奋地喊着,投入两人的怀里。“影儿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怪不得我觉得耳朵好痒。”赵天凤笑道。
“爹,您好坏,您一定是故意让影儿着急的,对不对?”
“咦,你的胆子不是很大吗?那天是谁独闯天魔官的,现在倒要你爹撑腰了!”玉芝取笑道。
“娘!”疏影不依地赖在她怀里撒娇。
白玉奴见他们一家人只顾着话家常,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不由得有气。
“哼!你以为把天凤公子找来,我就会怕吗?今天若不把无情交出来,就别怪我大开杀戒。”
“白宫主,此言差矣。”赵天凤一本正经地说。“影儿不过是找我来当和事佬而已。我们总算有一面之缘,还请宫主听我一言。不管如何,无情总是你的嫡亲外孙女,难道你不愿意见到她幸福快乐吗?身为女子,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而已。如今无情得到了这些,你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赵天凤的话,让白玉奴心意动摇,可是她不相信贺飞白会拿出真心对待无情。
就在这时候,飞白扶着无情走进大厅,两人双双跪在天魔宫主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