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爹那里自然有人可以帮忙。”对他的关心,她只是不耐烦地以眼神示意他放开车门,等他不情愿的退开,她马上关好车门,指示司机开车。
目送着计程车远去,一种被抛下来的落寞在书纶心中油然升起。
需要他时,就嘴巴甜得像什么似的;不需要他了,便把他像垃圾一般地抛下。但即使被这样对待,他还是…
没办法怪她呀。
或许是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才会如此无法怨、也不想后悔地任她使弄。
轻喟了声,目光悠悠地飘向那辆耀眼的红色跑车,书纶睑上的忧郁豁地开朗。
依苹一向视这辆车如命,即使是亲兄长的逸骏也不给碰,她肯把爱车交给他,表示在她心中他比逸骏还要让她信任?
一定是这样没错。
他傻兮兮的笑了起来,俊致的脸容在冬日的阳光下焕发着美丽的光彩。
“贵美姐要不要紧?”依苹小脸上布满焦虑。
“除了有多处擦伤外,背部、腰部和脚踝分别有拉伤或扭伤的情况。我想就这样啦。”年约五十岁的李培伦从椅子上站起身,踱到角落的洗手台洗手,依苹则跟在他身后叽叽咕咕的进一步询问。
斌美没留心他们的谈话,她悄悄松了口气,原本以为必然是摔断骨头才会这么痛,医生却说仅是擦伤和扭伤,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目光在所处的这间诊疗室里游移,她发现里头的设备一应俱全。回想起最初被带来这里的心情,顿时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离开那双镇定、安全的臂膀,陪在身边的是之前情绪激动地抱着她哭叫的女孩,加上身上无处不疼,难怪她一路上提心吊胆着。
倒是依苹,一反之前抱着她哭喊时的激动,上车后表现得冷静、有条理,沿途小心翼翼地扶稳她疼痛的身躯,轻声细语地安抚她,并仔细地指示司机方向,拿出行动电话拨号。
车子在她的指示下从宽敞的道路驶进僻静的巷子,开进一道巍峨的景观大门内,车道尽头是一楝中国式的平房建筑。
计程车一停妥,马上有人抬了担架过来,贵美发现自己被两名男子小心翼翼地抬进去,纳闷应该被送进医疗机构的她,怎么会来到像是住家的地方。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并没有来错地方,里头不但有医生、护士,还有完善的诊疗室。
今天不是星期天吗?不但诊所有开,连护士都有上班,这是什么样的诊所?
“噢!”突如其来的刺痛打断了贵美的回想,引发她的低呼。“怎么了?”依苹着急地旋身,发现诊疗床不知什么时候被一道布帘隔住,连忙掀开布帘往里看。
“没事。”正抓住斌美的手指清理伤口的护士,一睑无辜地回答。
“玫姨,轻点嘛。”看见贵美痛得龇牙咧嘴,依苹好心疼。
“我已经够轻了,伤口受到刺激本来就会痛。”言下之意,就是她太大惊小敝了。
“可是…”她咬箸下唇,畏缩地从血肉模糊的伤口处挪开视线,颤抖抖地问:“一定要这么做吗?”
“伤口全都沾了泥沙,要是不清理乾净,万一细菌感染可麻烦了。”
“可是…”贵美都痛得眼眶里泪花乱转了,她好不忍心。
“依苹,别在那里妨碍你玫姨,我们到客厅喝茶。”李培伦在诊疗室门口朝她招手。
“姨爹,您是医生耶,怎么可以放着病人不管去喝茶!”依苹不满地道。
“我没有不管呀。只是清理伤口、打针、冰敷这种事交给你玫姨就好了,不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