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在深宅大院里,这样要如何招揽病人。
“依苹过世的母亲是我姐姐。”玫姨的语气一转,脸上的神情带着抹谨慎。“她从小就失去母亲,加上长得机灵可爱,我们这些长辈全都很疼她。但依苹不是个骄纵的女孩,你应该看得出来,她也为撞伤你的事很自责吧?”
这番话有为外甥女道歉兼袒护的意思,贵美自是听得出来。
“我知道。”
“你怪不怪她?”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贵美坦率的说“遭到这种无妄之灾,说不介意未免矫情,但依苹…我不知道,可能是还没心情想到这点吧。”
“黄小姐,我们保证会治好你,你所受的损失,我们也会赔偿,只希望你不要怪依苹。”玫姨像个急于保护孩子的母亲诚恳央求着。
“您…”贵美神情复杂,要她承诺丝毫不怪依苹,被撞得这么惨痛的她,岂能甘心哩。但若要怪她,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忍,毕竟依苹并没有逃避责任,还把她送到这里来治疗。
“黄小姐…”
挨不住玫姨恳求的眼神,贵美轻喟了声“我知道了,我不会怪她。”
“谢谢你。”玫姨感激道。“对了,刚才依苹提到你是她寻觅了十四年的救命恩人,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痛得厉害,听见她边哭边说什么十四年前…薇阁国小…我在校门口把她从绑匪手上救下来什么的…还说她找得我好辛苦…”
“啊!”玫姨在震惊之馀,眼中有抹恍然。“你就是十四年前救了依苹的女孩?怎么这样巧!”
“我怎么知道,”贵美躁郁地回答。
她问她,她要问谁呀?她可一点都不希罕这样的巧合!
“咦?难道你不是?”
“我是念过薇阁国小没错,但十四年前?当时我才小学四年级,根本记不得了。”
“我想应该就是你了。”玫姨审视了她一会儿后说“救依苹的女学生就是念小四。”
“凭这点认定是我,太武断了吧!”贵美不以为然。
“不只如此。”玫姨意味深长地说“依苹跟学校要了一张你的照片,跟现在的你有七分像。”
斌美怔了一下,首度觉得这件事是有可能的。她这张脸自小到大几乎没什么改变,几天前在淡水码头,还被国中时的同学唤住,当时她根本认不出对方来,对方却能一眼认出来她来,还说她都没什么变。
照这样来推理,她的确很有可能是依苹说的那个人。但都十四年前的事了,依苹和玫姨还能记得她当时的模样,也太厉害了吧?
玫姨见她默不作声,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便进一步的说明当时的情况,希望能勾起她的记忆。
“依苹提前一年念小学,当时才六岁。因为比同学都小,她爸爸格外的不放心,便要管家放学时亲自去接。没想到这么防备了,依苹还是被绑匪给盯上。那天依苹看到一辆很像家里的车子,以为是管家开车来接,便冲出校门口,结果被绑匪逮着。正当她被绑匪强抱着要带进车子里时,你听到她的呼救声,不顾自身的安危冲出来阻挡…”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竟有些哽咽,深吸了口气,才又继续说下去。
“虽然你只是个小孩子,但多亏有你的阻挡,依苹才有机会从绑匪手中挣脱,校警也才能及时跑出来救援。绑匪发现事迹败露,落荒而逃,你却为了救依苹而被绑匪推倒在地受伤。事后,依苹央求她爸爸带她去探望你,谁知你已经搬家了。我们询问了校方,才知你早就办理转学,那天是你最后一天去学校上课。由于学校也人知道你转去哪里,我们无从打探起,只知道好像是你爸爸的生意出了问题…”
“别说了!”不堪的往事因这番话而撞至心头,贵美像以往一样急着想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