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苹气鼓鼓地说,发现在场的人全都以一种自以为了然的眼光看她,不免暗叫糟糕。看来,她再说什么都只是越描越黑。
“算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打电话给黄妈妈报平安。书纶,还不快拨电话!”
在她的催促下,书纶很快拿出手机拨号,他才喂了一下,手机便给依苹夺去。
“您是黄妈妈吗?我是依苹啦。就是我把贵美姐撞伤,真的好对不起…”说到后来,甜沁如蜂蜜般的声调转为惹人怜爱的哭腔,书纶纳闷在这样的声音下,有谁狠得下心来生气。
“…我没哭,我只是好抱歉…谢谢您不怪我。什么?贵美姐很好,她的伤处都受到妥当的包扎了…嗯,您要跟贵美姐讲话,好,等一下。”
依苹很体贴地拿着手机放到贵美耳上,后者迫不及待的喊了声:“妈,我…”
“贵美,你还好吧?”
“我很好。”听到母亲的声音,她忍不住热泪盈眶。“我等一下就回去了。”
“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妈妈去接你?”
“不用了。”她赶紧道,尽管心里好希望能马上见到母亲,但还是理智的说:“今天是星期天,店里的生意一定很好,我还担心您忙不过来呢。”
“这里有你雄叔在,妈不会忙不过来,倒是你…”“我不要紧,搭计乘车就…”
耳际的压力一轻,贵美怔了一下,听见依苹的声音接着响起。
“黄妈妈,您放心,我会把贵美姐平安送回去…不会啦,是我把贵美姐撞伤的,贵美姐以后的事都交给我负责,您放心好了。”
这番话听起来是很义气、负责任,但会不会有点不伦不类?
以后的事都交给她负责?
难道对方结婚、生子、买房子、换工作…她都要负责?又要怎么负责?
书纶摇头叹气,但一点都不影嫌谠着话机讲得兴高彩烈的依苹。
“我也想见黄妈妈哩。您放心,我很快就会带贵美姐回去。嗯!就这样,待会儿见。”她合起手机,递给书纶,转向一头雾水的贵美。“贵美姐,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喔。”
“不用了,我…”
“书纶,备车!”
她根本不给人拒绝,旋身看向她的姨爹和姨妈,聆听有关伤患需要注意的事项。
“玫姨,你这里有轮椅可以借我们啊?太棒了,这样明天我带贵美姐来复诊就方便多了。”
什么?贵美怀疑她听错,她不但要送她回家,明天还要带她来复诊?
心里交错着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是感动,一方面是…
不该接受她的好意,她没资格,不配呀!
“你真是天才!”
尖锐的叫声还在耳际迥响,紧接着脸颊被柔嫩啃了下,但他还来不及领略其中的旖旎,那道翩然的身影便如蝴蝶般投向他开来的那辆休旅车。
“你怎会这么聪明!”左右两手分别捂在泛红的两颊上,一双精灵的美眸里灿起了赞叹的星光,让她看起来是那么天真无邪的美丽。
书纶晕陶陶地注视着她,一天下来,这还是依苹第一次赞美他,虽然是为了他的车,但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这表示他终于取悦了她。
其他人则为眼前如偶像剧般的唯美画面悸动不已。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已暗沉下来,庭园灯投射出橙黄的光线,将气氛营造得浪漫唯美,女主角天真烂漫,男主角温柔深情,此情此景是如此动人呀。
斌美忍不出轻声叹息。她就跟每一位对爱情怀着浪漫憧憬的女性一样,在看到俊男美女演出柔情款款的一幕时,一颗心总是紧紧地被画面所传达出的情真意挚所捉住,并从中得到难以言喻的满足,连不时抽动的伤痛都能暂且遗忘。
虽然因为近视的关系,眼前的画面显得朦胧,却一点都不影响她欣赏的心情。目光逗留在男主角修长优美的身躯,记起那双有力的男性臂膀曾几度稳稳地圈住她,最近的一次还是几分钟之前的事,他将她从诊疗床上抱起,安置在玫姨准备的轮椅上。那动作是那么温柔,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脆弱、受到珍视的宝物。想到这里,贵美悄悄红了脸颊,心跳再度不试曝制地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