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救下来。后来我有去找她,可是你们搬家了。如果不是刚巧撞到贵美姐,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她呢。哎,不得不让人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数呀,该你的就是跑不掉!”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书纶忍不住嘴角抽搐。看贵美的表情比较像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一个逃了多年的罪犯最后还是在终极警探锲而不舍的追捕下落网。
虽然这样的比喻荒谬了点,但贵美的样子还真的有那么点像。
“都这么久的事了,难得蔡小姐还记得。”黄母感叹道。“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不记得贵美念过薇阁国小。当年要不是她爸爸做生意失败,我也不用为了躲债,带着贵美四处奔波,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幸好贵美懂事,体谅我,不然我…”
“妈,您别说了。”贵美局促的说。
往事对她而言是一段不堪回首的伤心伤情记忆,她不想也不愿去回想。
“过去就让它过去,我们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她挤出一抹笑容。
“说得也是。”看出女儿的心事,黄母没再多说什么。
“黄妈妈,您不要喊我蔡小姐了,喊我依苹就好。”依苹以撒娇的语气说。
显然黄家母女不想重提以前的事,可是,她想帮忙,所以必须问清楚。她沉吟了一秒钟,以轻快的语气接着问:“债务问题都解决了吗?要不要我…”
“谢谢你的好意,三年前我们就把债还清了。”黄母那张历经风霜的睑容上隐隐浮现一丝骄傲“差不多是十年前,我跟贵美在这里落脚,跟朋友合夥开餐厅,就是那种帮人现煮海鲜的餐厅,由于生意不错,陆陆续续还了债务,后来还有储蓄,在半年多前,又开了这家餐厅,走的是高级路线。当然,在你们眼里也许…”
说到后来,她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依苹连忙表明立场。
“黄妈妈,你心千万不要这么说。其实我觉得您好了不起喔,不但还清债务,还建立了自己的事业。这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有许多人,一旦跌倒就爬不起来,您不但爬起来了,还走得更挺更好,这点很值得人敬佩哩。”
“哪里。”
这番话说到黄母心坎里,这些年来,她在生活压力下,只能埋头苦干地打理生意,并没有多少时间停下来思考。依苹的话却将她这些年来的艰辛和成就全都道尽,顿时让她觉得血汗都没有白流,因为有人懂得她。
她的激动全都看在书纶眼里,视线落向将手伸向母亲安慰的贵美,从两人的神情可以看出依苹的话对她们的影响,他忽然有了领悟。生活对黄家母女而言并不容易,就算这时候的她们已经苦尽笆来,但从两人相似的脸型仍可以看出端倪。
斌美跟她的母亲都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彷佛曾被一把无形的刀严厉地刻凿过似的。那把刀叫岁月,叫沧桑,叫生活。然而,即使曾被岁月的刀磨砺过,即使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两人都没有被打倒,同样明亮的眼眸里充满信念,坚强得让人动容。
他的视线从那张年老的移向年轻的。在短暂的相处之后,贵美充满个性的坚毅脸容逐渐在他记忆里加深。她的外形或许不抢眼—比不上依苹的娇,丁铃的媚,书雅的帅气,及他认识的其他千金小姐的时髦,但看起来…他不太会形容,总之,他知道以后不管隔多久再见面,他都能很快地认出她来。
“黄妈妈,我看店里的生意不错,您跟…”
“碧云,听说贵美…”
依苹正想打探更多贵美这些一年来的生活状况,却被一道粗鲁的声音给打断,视线里闯入一条粗壮黝黑的身影,浓眉大眼里溢满浓烈的关切,她想当然耳的热情招呼道:“这位一定是黄伯伯吧?黄伯伯,您好,我是依苹…”
男人铜铃般的大眼瞪来,神情显得怪异,就在依苹感到不解时,贵美轻咳了声介绍“这位是我母亲的合夥人吴伟雄先生。雄叔,我不要紧,让您担心了。”
依苹的喉咙发痒,瞪着搔着头、显得不好意思的无尾熊?呃,她以最大的自制力压抑下往上冒的笑意,警告自己别想歪了,人家的名字一定不是那个无尾熊嘛!
“对不起,雄叔,我是看您对贵美姐这么关心,还以为您是她爸爸呢。”她不好意思地说。
“没…没关系!”那张黝黑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目光偷偷地往黄母的方向瞄。
咦?书纶心里一动,两人间有点暧昧喔。
“阿雄对贵美一直很关心的。”黄母的神情维持平静。“对了,你们一定还没吃晚餐吧?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请厨房做几道菜…”
“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