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今晚天气极佳,一抬头便可看见白色小花朵般的星星嵌在深蓝色的天空中,贵美看得有些头晕,觉得那些星星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
“我喜欢看星星,如果不是身为家中的独子,也许我会选择当名天文学家。”他搂着她,与她一同仰头观星,低声倾诉。“我总是想寻找天空上最明亮的一颗星,希望能掌握它,牢牢抓在掌心里,以为这么做就可以得到幸福。直到今夜,我才知道我最想要的明星不在天上,而是眼前的你。”
“书纶…”再没有比最后几句话更能蛊惑她了,所有的迟疑和不安全可以滚一边凉快。
他的目光如星子般坠落进她眼瞳里,贵美无力招架他热情的召唤,迎接他覆下的唇,引爆了一整夜存在于两人间的吸引力,也让经日累月的相思找到宣泄的出口。
在他急切的探索与饥渴的拥吻下,贵美像朵可遇不可求的昙花,倾尽一生的幽香,无邪地为他敞开身心,感觉着他的男性与激情覆盖向她,也以女性的热情纯真地日应。
丙冻般柔滑的双唇贪婪地啜饮着原以为无缘一当的美丽女体,书纶体内的热情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双手快速剥除两人身上的衣物,迫不及待地想感受她的性感和美丽。
当结合的那刻来临,贵美不断逸出急促的喘息声和含糊的低吟声,更加煽动他的欲望节节高张。那对令人渴望的丰乳在他掌心下膨胀,红艳的尖端也在他的抚弄下不断轻颤,而那双令男人疯狂的长腿缠绕在他腰上,配合着他的进击不断地弓起身躯无言地要求更多的欢愉,也激起他更多的欢愉。
情欲像核般波涛汹涌,一波退去,一波又起。两具如同磁铁般吸引彼此的男体和女体,在满天的星斗见证下,交缠得如同不可分割的连体婴。
是给予也是付出,如果只是身体上的吸引力,它不会那么美好,当高潮来临,两人彷佛携手飞到天际化为明星,并各自飞离自己的轨道,即使碰撞在一块,将本可与日月同寿的生命燃烧成刹那的璀璨亦不悔。
不悔呀,然而瞬息间迸出的火花,在万事俱寂,一切归于黯淡,燃烧过后的灰烬里可还有馀温?欺的身躯可还能感受到两颗心曾有过的共呜?
沉重的头颅从她胸房抬起,紧接着曾带给她身心震颤的男性体躯也离开她,贵美开始觉得冷。她转过头看躺在身边的男子,那张布满汗水的脸庞依然俊美,却增添了一抹疲倦的茫然,不似之前那样心意坚决的笃定。
琨实在这刻翻上她心头,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重重关卡依然存在,令她不安的罪恶感强烈地冲撞着方寸间。她感到不确定了起来,虽然不后悔把自己给他,可是…
好乱,好乱。
她翻身坐起,背对着他,寻找散置一地的衣物。
“贵美。”他的声音带着抹迟疑。
“你放心。”她试着用一种轻松、世故的口吻说“我们是成年人,这又是你情我?愿,我不会要你负责。”
“你说什么啊?”他错愕地跟着坐起。
斌美眼眶酸涩,但仍强忍住。“你不是要跟我讲这些吗?”
“当然不是。”他苦笑,犹豫的轻触她光裸的肩膀。
“那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他叹气道“心情很乱,有很多感觉,但理不出来,也说不出来。”
既然这样干嘛喊她?贵美觉得好委屈。
“你慢慢想吧,我去洗澡了。等一下可不可以…”她吞下喉头的紧涩,深吸了口气,声音凄凉地继续说:“送我回富基渔港。你再帮我跟依苹说,我…想回家住,过几天我会去她家收拾行李。”
书纶终于感觉到不对劲“贵美,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她苦笑“就像你一样心乱,理不出,也诉不出吧。”
“贵美…”
“算了,就当今夜是个梦吧。偿了我的相思,从此以后我们…什么都不是。”
“贵美!”在她起身朝浴室奔去之前,他及时拉住她“难道你要否认我们之间的吸引力吗?”
“我没有要否认,只是你会为了我们之间的吸引力就不跟依苹订婚吗?”
他放开她,沉默不语。贵美虽然感到失望,却在预料中,转身走进浴室里,强忍的泪水溢出眼眶。
等她冲洗过后,穿好衣物出来,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深情的眼眸复杂地注视她。
“真的要走,不留下吗?”
“留下来只是增加彼此的苦恼,何必呢?”她木然道。
他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轻喟了声“走吧,我送你回去。”
循着原路来到地下停车场,像来时般匆匆,轿车在夜色下,去时也匆匆。车厢里是一样安静,只是来时的性感张力被去时的悲凄窒郁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