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慧登时感到浑身烫热,少女的矜持寸寸瓦解,目光含情地看进他眼底,语音微颤。
“我要说的是,静心庵里的生活清静简单,长年看着庵里的师姐们对佛的虔诚,使我也养成了专心一意的习惯。师父就说,我的专心让习武的进境比常人迅速,通常她只需教上一遍,我便能熟记于心。所以…我的心思是单纯专一的,你不必担心。”
听出她话中的暗示,花朝的脉搏不由得狂跳起来。
她是在向他表示,她只会喜欢他一人,不会再移情他人!
“慧妹…”再也无法控制体内因她而起的騒动,他移形换位来到她身边,将她的双手虔诚的捧到唇际,深深印下亲吻。
千慧轻颤如被风拂动的花树,生平头一次与一名男子如此亲近的她,在他灼热的唇下几几乎乎要厥过去,但花朝深情的凝视,却让少女芳心有种如痴如醉的满足感,觉得自己是受珍视尊重的,遭到侵犯的不安全感随即淡去。
她芳唇轻启,忍不住又颤声道:“元宵那夜遇见你的第一眼…我…有种千百人中,只想望见你的…感觉…”
“我也是。”他激动的回应。“虽然当时的情况很险恶,那种初识的惊悦还是大大撼动了我。后来更被你救走皇上、吓退刺客的机智所慑服,还有你落落大方的仪态,对我关怀备至、善解人意的温柔,都在我心坎上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使得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我没有一天能忘记你…”即使过了半月馀,她望进他灵魂深处那比天上的星光、月光加起来都还要灿烂明媚的眼神仍鲜明的驻留在记忆里,在每夜睡梦里对他盈盈眨动。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一名女子产生爱慕,却在遇见她后,明白相思的感觉。由于这是生平的第一次,他一直弄不清楚因她而起的意乱情迷究竟是什么,以至于浪费了半月馀的时间在苦恼上。
同样是初涉情路的千慧,心路历程倒不及他复杂。
她在很短的时间内便理清楚对花朝的好感不同于亲情或友情,而是源于男女相悦,却碍于不知如何能与他更进一步相识而被哀愁与怅惘所笼罩。
“公主邀我去定国公府时,我…以为能在那里遇见你…可两次都没遇上。”她不胜凄楚的说,但随即转为羞人答答的甜蜜。“这次太皇太后召我入宫,我…更忍不住期盼能遇见你…结果,真的见到你了…”
花朝心神震动,比起他暗自为情苦恼,只想着要如何摆脱、逃避生平头一次的动心,千慧比他勇敢了许多。
那是需要何等的勇气呀,花朝羞愧得汗涔涔了。
“慧…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讶异地问。
“老实说,这些日子来我一直想忘了你…”“什么?”她既感错愕又受伤。
“对不起。”他充满歉意地道,急切地想为自己的愚蠢与懦弱赎罪。“我被那种感觉吓到了,不晓得该怎么办,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为了想你什么事都做不了…”
“朝…”他眼中的痛苦让千慧将心头的不满及伤痛全都抛开,一心只想安抚他。“你别这么说,我不怪你。”
“不,你该怪的!我应该要早点想通,想办法再见你一面,而不是…”
“嘘…”千慧伸出一指搁在他唇上,唇际浮着一抹调皮的笑意“你能想什么办法?难道你要到我家投帖拜访,指名见我?那可是会吓坏我爹娘喔。还是半夜踰墙?那又可能会被我当成采花贼打出去。”
“至少我应该可以想到拜托朝阳公主…”他懊恼地道。
“就算你想到,但好意思跟她开口吗?”千慧眼中清明,即使是自已都未必有这样的脸拜托叶续日从中为两人牵红线,花朝更不可能了。
“我…”花朝俊脸通红。
她说对了,他的确是很难开口请叶续日帮这个忙。
哎!
“不管如何,我还是欠你这声抱歉。”
“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谁也没必要跟对方道歉。”千慧轻声说,明亮的眼睛直视向花朝,看得他心头阵阵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