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野雄也气了,他知道有不少女娃儿巴望着能当他孙媳妇,却没想到真有人胆大包天,连掉包新娘这种事也敢做!
“蓝姑娘不在我家!”一听见要送宫,小香边哭边老实说:“她去邱家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妄想攀龙附凤,乘机代嫁,古老爷、古公子,求你们大人有大量,要怪就怪我一个,别抓我爹娘去送官,求求你们了…”
“邱家?哪个邱家?”古淮天心急如焚,只在乎蓝钰此刻安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对她怎么了?”
小香羞惭地将一切娓娓道出,众人原本可怜她遭遇,但她妄想代嫁反使人轻视。
“那个笨蛋!”古淮天骂的当然是蓝钰。“瞧她好心招来的是什么李姑娘,你如此忘恩负义不觉羞耻吗?就算我一时不察跟你拜了堂,我也会马上丢给你一纸休书,因为我古淮天早巳对天立誓,此生非钰儿不娶,你算是枉费心机!”
他冷冷说完马上抛下人回房,再回大厅时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长剑,
“爷爷,我…”
“去吧!”古野雄宽容笑说:“邱家那几个打手还不是蓝钰的对手,不过我怕那丫头一气之下把人家的屋子全拆了,为了预防万一,我故意挑了今天,还有两、三个吉时可以拜堂,你只要在天黑前把她给我‘押’回来就行了。”
“是。”
一得到爷爷的谅解,他头也不回地急奔往县东的邱家了。
…
虽然出嫁途中顺便做了件好事,顺利替小香“讨?回了卖身契的心情很好,但是…
“我的腿好酸喔!到底还要走多久才到李家啊…”从邱家出来后,天色已经放晴,但跑到邱家又打了一场架,这下要她快跑她也已经没力气了。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呀?媒人婆是不是快急疯了?万一误了时辰,淮天肯定又要发狂了?”
这么一想,她不禁强打起精神跑了起来,要是误了吉时得再看一次黄道吉日,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古淮天一定会念到她耳朵长茧为止。
忽然,她听见一阵马蹄声,仔细一看,坐在马背上的不正是古淮天吗?
“淮天!”
她兴奋招手,这下子有马可坐了!
“嘶…”
他在她面前停住,从马背上翻身跃下。
“好厉害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刚好,我跑得两条腿都坑谙掉了,就怕误了吉时,我应该还没误…唔…”虽然这条林荫夹道的路上此时就只见他们两人,但随时都会有旁人冒出来的,蓝钰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敢在这将她一把拖入怀里,狠狠吻她个天旋地转。
“笨蛋!”他一松放她的唇便忍不住说她一句。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看蹙着双眉的他,如果没看错,他好像在生气耶…
“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他心疼地看她未干的碎花布衣上被人踢中留下的泥脚印,心底更为她觉得不值。
“因为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她憨直笑语:“我心里正想着如果有匹马代步就好,然后你就骑着马出现在我跟前了,果然是好心有好报呢!”
“唉…”
他笑叹一声,善良如她真是教他夸也不是、骂也不是,完全拿她没辙。
“我看是善有恶报吧?因为你一念之仁,我差点就被个忘恩负义的女人给骗婚了!”
迸淮天将小香代嫁之事从头告知,他说得义愤填膺,但蓝钰自始至终唇边都带着浅浅笑容。
“怪了,盖着红巾又不说话,你怎么知道那个假新娘不是我?”
“因为手。”他牵起她的右手。“你右手虎口上小时练刀留下的伤疤是她假扮不来的。”
“原来如此…”她甜甜一笑。“你果然厉害,连这种小地方也能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