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高照,才没一会儿的工夫,伴着天际的一阵雷声后,雨就浙浙沥沥地下了起来,顿时暑气全消。
外面的雨正下着,屋内下着小雨。她呜呜咽咽地念着。“我知道…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但是…但是,我也不喜欢你啊!呜呜…现在,你更过分了…呜…”
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只是更舒适地往后靠在沙发里,他表现出超凡的耐心,听她碎碎念了快半个小时。她一边哭,一边往他怀里蹭掉眼泪和鼻涕,对他根本毋需在乎形象。
“…呜呜呜,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长长的睫毛半垂,嘴角勾着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我哭了这么久,你也不安慰我一下。”肿得像核桃似的眼睛哀怨地瞪着他。
他扬了一下眉。“哭有助于宣泄情绪,你要哭就哭吧!为什么不让你哭?”
“可是…”
“我安慰你,你就不哭了吗?”
“不会…”
“那又何必安慰你。”
她气得发昏,心知就算气死,他也不会对她投予同情的一瞥。
“你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居然…居然说我是你的未婚妻,纯哲一定会误会的。”
他扬了扬眉。“我不喜欢听到他的名字。”
她全然不理会他的不悦。“你一定不是认真的。”
他好看得让人发怔的五官看不出表情,只是看来无情的薄唇微抿着。
“对,你是开玩笑的,这是你想到另一个捉弄我的方法,只是这个玩笑真的不好笑。”
“你希望我是开玩笑的?”
他的神态是轻松的,他的语气是漫不经心的,但她的背脊仍然发凉。他有一些怪脾气,当他越不经心时,表示他越在乎这件事。她太熟悉他这种神情了,即使多年没见,他的脾气仍是没变。
“你…当然是开玩笑的,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妻。”
“嗯?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大概是彗星要撞地球了,你的脑袋也跟着…哎哟!好痛。”
她揉了揉被敲了一记的脑袋。“干嘛打我?”
“说的不对就该打。”他仍固执地抱着她。
“那你又为什么说那种荒谬的谎话?”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任性、自私、专制、独裁、虚伪、恶霸,人前人后两个样,是个道道地地的伪君子!”她讲了生平最痛快的一段话。
“谢谢,完全正确。”他诡异地一笑。“全世界只有你知道我这个样子,在你面前,我也不用伪装什么。所以和你共度一辈子,听起来不算是太糟的主意。”
她听得目瞪口呆。刚刚是不是听到有广播说,土星上有人,已经大举入侵地球,要歼灭地球人…
“我们已经八年没见了,你怎么会突然做这种决定?”
“即使经过八年,显然你和我都没什么改变。要决定这种事情,有时候除了理智之外,也需要一点冲动。”
“我不愿意。”她终于清醒过来,拚尽全力争取这一生的幸福“我才不愿意嫁给你,我受够了你的欺负!我之前都过得好好的,自从你出现后,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要和纯哲在一起…”
毫不考虑地他的唇压在她的唇瓣上,将她的抗议吞进唇。她瞪大眼睛,看着布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两人的唇交缠着,但他一对黝黑、灼亮的眼睛仍盯着她,一胧也不瞬的眼里看到她眼里升起了蒙眬水气。
看着她如置身梦中一般,睫毛眨呀眨的,他笑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你张着眼睛让我很难亲下去。”
“啊…”她惊叫一声,从他身上滚了下去。他稳稳地抓住她,这一挣扎扯动了刚动完手术的伤口,她不禁哀叫出声。
两人全然没注意到房门已被打开。
“手术后的病人要好好地静养,”慵懒、性感的声音又扬起。“尤其是不要有剧烈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