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台湾的时差好像是十四个小时,这个时问,学长那里才刚刚天亮而已,其实有赖床习惯的学长,应该还没有起床吧?
芝加哥,应该已经是白雪纷飞的冬天了,怕冷的学长,能够适应吗?
她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些问题,将水晶星星放回盒子里,打算拿到客厅去。
突然,客厅传来开门的声响。“阿阳!我林妈妈啦!”
她放下手边的纸盒,起身走到客厅。“林妈妈,大哥还在公司,没有回来。有事吗?”
林好时不悦地看她一眼,显然非常失望。“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阿阳回来了咧!”
她只是笑,没有作声。
“你大哥喔!”又看她一眼,林好时突然叹气。“最近是怎么搞的?这么努力工作?林妈妈虽然有说,要他好好跟光垣学学,也不用这么拼命啊!每天忙到不见人影,身体搞坏怎么办?林妈妈会心疼咧!”
“大哥,他…”她咬咬嘴唇,决定把事情告诉房东妈妈。“他跟小风姐分手了。”
“哼,你以为林妈妈没长眼睛吗?”林好时轻蔑地看她一眼。“我看那个女人这么久没有出现,早就知道了。都三十几岁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生,我们阿阳这么好的男孩子,配给她,林妈妈都觉得可惜,现在分开了最好啦!自己不知道惜福的女人,我们是有口德的,也不要说什么了。”
“林妈妈,小风姐没有那么老。”如果她的印象没错,小风姐最多也不过是三十岁,距离林妈妈口中“不知道还能不能生”的年纪还有一大段距离。
林好时显然对另一个女人的年龄一点兴趣也没有。“随便啦,反正,你要跟阿阳说啦!说林妈妈很担心他,要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困难,还有林妈妈给他靠!长那么帅,还怕没有女孩子要吗?真的没有的话,林妈妈帮他介绍啦!怎么找,都比他那个某大姐好,不要自己一个人想不开!”
“嗯。”她点头。“谢谢林妈妈。”
“又不是要给你靠,你谢什么谢?”林好时看她一眼,冷哼。“啊你咧?那个当兵的男朋友怎么样了?”
“前一阵子分手了。”
“分手了?被抛弃了喔!”林好时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摇头。“我早告诉你,读书就好好读书,女孩子没事谈什么恋爱?不听?现在的男孩子都坏得要命,没有什么好东西啦!你没有给人家占便宜吧?”
她微笑,觉得房东妈妈的逻辑非常古怪,当失恋的人是哥哥的时候,她一面倒地指责小风姐,但是换作当事人变成她,又说是现在的男孩子不可靠。
看来林妈妈的心真的是偏的,标准里完全没有“公平”这两个字。
“没有,分手是我提的。林妈妈,你不用担心,我那个男朋友是好人。”
“谁在担心?别人随口问个一句,自己就在那边高兴?”林好时瞪她一眼。“你也稍微知道一下自己的轻重。”
“嗯,林妈妈,我知道。”
“不跟你聊了啦,浪费我的时间!”林好时又看了她一眼,嘀嘀咕咕:“我还要去跟朋友买东位分!记得啊!回来要劝劝你大哥,说林妈妈担心他,有空的话,记得来找林妈妈聊天!”
说完,老妇人也没等她的反应,直接就走出门口。
…
十二月底,圣诞节庆,附近的教堂为建筑物前高大的树木挂上华丽的灯饰,一闪一闪的七彩灯光,看起来好不热闹。
相较之下,家里的小圣诞树,就冷清许多。
单色的灯串歪歪斜斜地挂在有点枯黄的瘦小松枝上,随时可能掉下来的样子。灯串本来就只有两条,去年买回来的时候,灯泡已经坏了好几颗,经过一年,大概只剩下一半的灯泡还能作用,再加上漫无章法的缠绕,看起来很像是一具绷带松脱的木乃伊。
退后一步,看看自己再次努力后的成果,她想起去年范姜学长的评语。
“…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