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他们快到了,我们大约还有八分钟,YEN怎么办?”
“不怎么办,她还有八分钟。”海面上传来快艇的马达声,雅各戴上灰蓝防风镜,遮住他深沉的冷眼,走过去协助另一名伙伴将昏迷的通缉犯扛起,顺势看一眼站在岸上发呆半个多小时的女人。
“我们小姐怎么一个人站在那里,她不想走人啊?”
大猫懒意十足的声音出现后,小孟兴奋地看见特种部队专用的黑色突击艇出现在狼涛起伏的夜幕尽头,马达已关掉。小孟涉水过去帮忙把俄国佬推上艇后,顺手摸了下艇身,回头想去叫回YEN,身子却突然腾空,被雅各一肩顶入艇内。
“去哪里,臭萝卜头,坐下看戏!”大猫将不自量力的小毛头勒回来。
“可是今天晚上YEN…”
“嘴巴闭上。”懒懒盯向小孟,蛇样冷眼射出一道狠光“不许多嘴一个字。”
在艇上三位老大哥高低不一的轻笑声中,小孟委屈地抿嘴嘟腮。找出心爱的夜视镜戴上,小孟看见他家头儿已走回沙滩,不免替这阵子饱受折磨的YEN感到忧虑。这些老大哥,包括他敬爱的头儿,脾气不仅大,心眼也坏,一点都不懂得体贴女士的。人家小姐今天受够惊吓,她已经够悲伤了…
YEN站在长堤上凝泪望着故乡,久久不忍转身,无法再像九年前那天清晨一样,一背过身去就毅然远离,说走就走…
潮湿的空气中送来一股菸味,她意会地闭了闭涩红的眼眸,转身时顺手戴上防风镜。转过身,她果然看见雅各站在不远处,他脸上虽戴着护目镜,却不难由他饱含讥诮的冷唇、弹开香菸的举动,看出他对她在执行任务中心绪不宁的想法。
执行任务时,雅各从不抽菸,香菸是他故意点来暗讽她缺乏警戒心。
这就是雅各了,毫无慈悲心…YEN越过雅各,朝海中的同伴走去。
雅各押后,看她边走边绾起被风拂飞的长发,洁白优美的颈项完全展露出来,她清瘦不少的身躯显得更薄、更纤细,袅娜动人地倒映在他灰蓝色的镜面上。
“你是故意的吧,雅各。”行进间,YEN冷冷开口。
“不妨说来听听。”雅各也淡漠答腔。
“你故意叫小孟制造机会,让我和姬莲冬再度碰头,不是吗?”YEN终于晓得这个冷血男人今天为何大发慈悲让她和小孟留守饭店,不是体恤她状况不佳,他从不是体贴的男人。“结果你满意了?”
“你们今天过得挺充实的。”雅各没承认,亦不否认。
陷入沙地的长靴停住,YEN将脸上挂着残酷浅笑的男人扯向她。
今晚万里无云,一轮圆月孤悬天空,寂静的海边只有狼潮推涌的声音,他面光而立,严峻的俊容沐浴在月色中,充份暴露他天性中的无情。
YEN与他对峙片刻,伸手将他脸上的护目镜拔下,波澜不兴一丝的黑色眼瞳睨视着她。前天早上他帮她处理完脚上的割伤,留下姬莲冬的档案资料和照片就离开了。他一直在逼她,她不懂这个男人想干什么,逼急她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我欣赏你残酷的性格。”美眸冰冷,眨眼间蓄满警告。“欣赏和忍受是两回事,别把你过人的优点用在我身上,你会发现我无意忍受。”
“天亮了,小姐,有话上船之后我陪你慢慢聊。”雅各冷声催促:“在我把你丢进猴喂鱼之前,快上去。”
把防风镜还回雅各脸上,YEN顺了顺他简洁的短发,动作不带一丝亲昵。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得偿所愿。”如果拔刀相向是他所期盼…
雅各一瞥树影幢幢的防风林,高大的身躯微移,完全挡住朝海中走去的女人。
“要我得偿所愿,你必须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才行。”偏首留意后方的动静,他语气泛柔,笑笑回应小姐的挑衅:“知道了吗?兰西。”
YEN僵立在怒涛汹涌的海边,狼涛滚滚,听进她耳中竟幽咽似泣。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