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一眼犹自抱头惨号的小家伙,性感的嘴唇冷冷一撇,在大猫身侧落坐。
“都是雅各恶名昭彰,是杀人狂魔不对,不能怪小见习生歇斯底里,对不对啊,兄弟们。啊哈哈…”船上的老大哥们被小孟尴尬爆红的脸惹得狂笑不止。
一触即发的火爆气氛被戏谵的嘻笑冲淡,YEN知道这是伙伴们体贴她的一番心意,怒眉渐解,回头望着渐驰渐远的故上,心神随之远扬。
雅各的目光从黑影幢幢的红树林拉回来,轻轻搭一下大猫肩头。
大猫意会地发动引擎“各位旅客,请系好你们的安全带,咱们上…路喽!”
突击艇流畅转向,朝外海飘了出去。
躲过台湾海岸巡防队的搜捕,突击艇于子夜时分飙达公海。
训练有素的一伙人顶着狂风巨狼,顺利攀上负责接应的货柜轮。忙了一整天,几个大男人饥肠辘,一上船便杀到厨房大坑阡颐,留下YEN独自在堆满货柜的甲板发呆沉思,整顿心情。
“还在火大雅各啊?”
YEN闭了下惆怅的眼眸,将五味杂陈的神色眨回满面淡漠。
大猫拎着一袋樱桃,懒洋洋与她并列看海,长及腰身的栗红发辫在空中晃荡。
“你和雅各真是绝配,两个一见面就硬碰硬,冷对冷,哑巴对哑巴。”嘴角叼着一枚红樱桃,斯文的面容更显白净。“同居五、六年,怎么不见血流成河?”
这类话题,以往她会避而不谈,但…
“我也意外。”YEN表情平静,弓身望着货船下方不停倒退的白狼。
大猫吃惊,转头研究她,意外她的坦率言词。
大剌剌端详略嫌苍白的标致脸蛋,他看她媚艳如昔,脸上近来颇让兄弟们担心的空洞与茫然已渐渐褪淡。近一、两年来,莫名失去生活重心与斗志的她,似乎终于看到出口,无所适从而迷失迷乱的心,有逐渐安定的感觉…
“找到根啦?”许多事情还是要自己想通,否则旁人即便有心也使不上劲;所谓自助人助的道理很简单,当事人的心境才是主要关键呀。“有道是日月如梭、岁月如梭,咱们认识九年了,想不想谈谈姬家小王子对你的意义啊?”
YEN看了下大猫不怀好意的笑脸,手探向樱桃。“不想。”
“好狠。”大猫欣慰她终于有食欲,将袋子移到小姐面前,两人一人一把樱桃分享着吃。“我想谈谈最近的观察所得,你不会阻止吧?”
“脚在我身上,不想听的时候我会走开。”
真酷,难怪某家伙为她痴狂,难怪…“你今年以来拚命得很消极。”
“拚命又消极?好矛盾的说法。”YEN语调平平,没有任何感觉。
“是很矛盾。”她给人的感觉就只有矛盾啊,明明热情如火,是性烈的脾气,却冷淡得像只猫。“感觉就像一颗气充得饱满的球,突然间泄了气,弹性疲乏了。”
大猫的直言不讳让YEN犹豫起来。
和学生时代教会她所有防身武术的力齐学长相比,大猫算得上她另一位良师益友;他和雅各毕竟是她在“国际佣兵学校”受训时期战技、爆破与射击的指导教官。
YEN略敞心房,总算以尘封多年的中文正式回应大猫言语上的试探:“那颗球可能扎到钉子,气全泄光,突然之间才会弹跳不动了吧。”
大猫这次没把心底的惊诧表现出来。从台湾转一趟回来,对YEN消极的心情助益很大呀。雅各手段是狠了点,可是他必须公正客观地夸奖一下他兄弟,这帖猛葯雅各下得很适时呀!YEN这次的情形,中国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面对问题,确实是最直接又有效的解决之道。了不起呀,雅各,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