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话,过了一会,安东妮亚又继续说,声音里仍含着气愤:“你记不记得两年前待在这儿的罗莎琳·莱克是怎么对待马儿的?”
“当然记得,我的小姐。我们两个费尽心力,照顾被她弄伤的马。”
“我一直忘不了这件事。”安东妮亚说。
“我也是啊,我的小姐。”埃威斯说。“当时你真是帮了大忙。那些马受了虐待,既惊恐又紧张,我又要忙着弄糊葯,只有你才能让它们镇定下来。”
“我那时就在怀疑,现在也一样,”安东妮亚深思地说“究竟是什么原因,使那类柔弱而矫饰的女人在骑马时。变得那么冷酷?”
“也许是广种权力欲吧,小姐。有些女人怨恨男人的优越,就拿不能反抗、不能回嘴的畜牲来发泄!”
“我想你说得对埃威斯。我憎恶她们这种残酷的行为!我向你发誓…无论谁告诉我,那是训练马匹的基本要件,无论那有多时髦,我都决不会用马刺。”
她热烈而激动地说。公爵转身折回屋里去。
途中,他心里想的不是侯爵夫人,而是安东妮亚。
马车背后吊着两块马蹄铁,两只旧靴子,车顶上沾满了米粒,沿途不断地掉落下来。
鲍爵靠回座椅,感到一阵无法形容的解脱,想着:终于都过去了!
懊请的客人太多了,而伯爵却无力招待他们,即使是限定只宴请亲戚,蓝斯福城堡里的餐厅也不够大,所以,他们免除了冗长的结婚喜宴。
在教堂仪式之后,只有一个招待会,这样,公爵和他的新娘就可以先一小时溜走。
早晨起床后,他的情绪一直很低落,虽然他打破了自己的规律,喝了点酒,却仍无法驱除心头这份消沉。
白兰地酒虽好,却减轻不了被迫做事的不快,以及对未来的忧虑。
他进入村里的教堂,发现里面挤满了人,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他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逃出这场他所谓的“嘲弄的婚姻”
克拉瑞丝的出现,更激起他对整个事情的恼怒。当他在男傧相的陪同下走出休息室时,竟然发现她在第四排的座位上向他微笑,那时,他告诉自己:他真想把她勒死!
她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可爱,他想,她竟然参加他的婚礼,真是太无情了。
可是,她也算是附近的邻居,如果拒绝了伯爵的邀请,可能会引起别人的议论。
她的出现使他不舒服,他憎恨这种感觉。正如他怨恨所有这些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教堂的末端起了一阵騒动,男演相向他耳语道:“新娘到了!至少她没有让你久等!”
安东妮亚准时的原因,公爵嘲弄地告诉自己,并不是顾虑到他的感觉,而是不愿使送她到教堂的马儿,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久等。
看到费里西蒂,他不禁自问:如果他娶的是克拉瑞丝原先替他选定的这个女孩,而不是她那个平凡却很爱马的妹妹,走不是比较明智?
费里西蒂穿着和她眼睛很相称的淡蓝色伴娘礼服,捧着一束粉红的玫瑰,金发上戴着同样粉红的花冠,看起来很漂亮。
她那种白里透红的美,正是侯爵夫人的缩影。
费里西蒂向他行礼,起身时,用柔和而且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说:“谢谢你!鲍爵阁下一定了解我是多么、多么地感激”
鲍爵生气地问自己:其他男人,处在他的地位,有他这样的声誉,会让一个漂亮女孩因为他没有娶她,而向他致谢吗?
他很快瞥了一眼正挽着父亲手臂走上过道的安东妮亚。再一次告诉自己:他做错了。
安东妮亚的脸上有一层毛织花边面纱,很难看清楚她长得什么样子。
两个幼童很不情愿似的;拉着她结婚礼服后面长长的衣裙,被他们的保姆推着往前走。
后面,就是当伴娘的费里西蒂。
仪式由圣阿木斯的主教,还有当地的教区牧师主持。主教发表了一篇令人厌烦的演说,公爵根本不听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