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看起来可一点也不象。”
安东妮亚低头瞥了一眼她身上精工裁制的衣服。
“如果我们要在这儿待一段时间,那我真后悔当时请渥斯先生把我订的衣服送到英国去。””我觉得这是个很聪明的决定。”公爵说。“目前,我们不会参加什么舞会,或是关于胜利庆祝那一类的典礼。”
“可是,为了你,我希望自己能好看一点。”
“为我,还是为你的倾慕者?”公爵问,声音里带着尖锐的意味。
停了一下,他看见她双颊又泛起了红晕。
“为…你。”她轻声说。
接下来的日子,她感觉公爵一直在注意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她以为他睡了,却发现事实上他醒着,而且正盯着她看。
她常坐在他卧室的窗户旁。或者外面的阳台上,以防他需要什么东西。
屋子里有些书,莱比也给她带了不少,使她接触到在英国没有机会读到的,如格士达·福罗伯特、维克多·雨果、乔治·山德、杜默斯以及其他许多浪漫主义作家的作品。
有时候,她正被书中精彩的段落深深吸引住,却让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打断了,然后,她就会发现,公爵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她常自问:这究竟代表认可,还是表示冷淡?
她想问他是否想念侯爵夫人,但是刚结婚时的那种坦自,似乎随着决斗以及他长时间卧床养伤而消逝了。
她自己知道这个答案,而且,她只能祈祷他永远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当她看见他倒在地上,她冲到他身边,以为他死了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是爱他的!
在她和图尔以及决斗助手合力把他抬上马车后,他的身体躺在座垫上,头枕着她的膝盖时,她终于承认,她对他的爱,可以生死相许。
饼后,她想,从到他宅邸,请求让她代替费里西蒂的那一刻起,她就爱上了他。
她自问:他眼中奇特、吸引人、嘲弄的表情,和他嘴唇讥诮的扭曲,有任何女人能够抗拒吗?
现在她能清清楚楚地了解侯爵夫人、伯爵夫人,以及每一个他遇到过的女人对他的感觉。
难怪,全世界美丽的女人都归他所有的时候,他不愿意爱一个平凡、毫无魅力,除了马以外什么也不懂的女孩的束缚。
“我爱你!我爱你!”多少个看护他的漫漫长夜里,她对他这样耳语。
他曾叫喊地说着呓语,有时候是一些她不懂的胡言乱语,可是有时候却说些他生命中发生过的事。
在问过图尔后,她逐渐了解事情的经过。
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他从树上掉下来,几乎摔断了脖子。
为此,他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被迫平躺着,以免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在他的梦庞中,他以为自己又掉下来了;安东妮亚抱着他的时候,他喊着母亲。
她试着不让他乱动,怕加重他胸部的伤势;安东妮亚觉得自己似乎是他的母亲,而他是她的孩子。
“你没事,亲爱的。”她喃喃地对他说。“你很安全。你不会再摔下去了,看,我紧紧抱着你,你不会掉下去的。”
她感觉到,渐渐的,他听到了她的声音,而且懂得她的意思。
然后他会把头转向她的胸部,好象在寻求只有她才能给他的舒适。她知道,在这些时候,她是以自己从没有想到会这样爱任何人的全心全意爱他。
有时候,公爵又以为自己是在打猎时从马上跌了下来。安东妮亚问过图尔,他记得公爵有一次打猎时跌断了锁骨,那段时间里,他痛楚不堪。
他叫着某个人,虽然没有提到名字,但是安东妮亚怀疑他要找的不是他母亲,而是另一个他认为能抚慰他的女人。
“他的脑猴不会有我的存在。”安东妮亚告诉自己。
“不过,以前我从不被任何人所需要,现在他倚靠我、需要我,我是很幸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