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违抗我的命令对我有多么不敬,或是别人见你这样而看不起我。”
“不,不会的!”
“很不幸事实就是如此,敏丽。如果一个男人连女儿都管不好,他要如何统领士兵和赢得他们的尊敬?你从来没有照我的话做过。这是你在出嫁前我最一次要求你,遵守这个为你着想和令你体面的婚约。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我。”
她怎么能拒绝?但又怎么能心甘情愿嫁给一个她一点也不喜欢的男人?
她的为难一定写在脸上了,因为奈杰接着说:“你不必明天就嫁给他。给你一段时间了解他会有帮助吗?也许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让你看出他会是好丈夫。”
“万一我的结论不是那样呢?”她问。
奈杰叹口气。“我了解你的个性有多么固执,女儿。你可不可以敞开心胸再试一次?可不可以真正地给他一个机会改变你对他的看法?”
她可以吗?感觉难以漠视,尤其是那么强烈的感觉。“我不知道。”她说。
他微微一笑。“不知道总比不可以好。”
“万一我永远也无法喜欢他呢?”
“如果我知道你试过,努力试过…到时再说吧!”
她知道他会给她的恐怕也只有这一点点希望,因为他对这桩婚事早已吃了秤铊铁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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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丽离开父亲的卧室后来到厨房,不是因为肚子还饿,与父亲谈过后使她毫无食欲,而是因为那是她原先打算做的事。
事实上,她发现自己站在厨房中央时还有点莫名其妙。满怀心事的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厨房的。
傍他一个机会?她真的答应了要那样做吗?在她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时?山河易改,本性难移。她今天上午才看到证据的,因为沃夫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使用蛮力。
“原来你整天都躲在这里。”
敏丽吃惊地猛然转身。他站在厨房门口,巨大的身躯填满整个门框。在厨房的幽暗光线里,他的蓝眸好像变成黑色的,及肩的黑发显得更乌黑。但真正使他令人望而生畏的是他的宽肩和粗臂。
洛朗比沃夫高一个头,像他父亲一样是个真正的巨人,但他并没有令她感到害怕。她讨厌沃夫能够使平时胆大包天的她心生畏惧。一定是儿时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回忆使她一看到他就紧张得快要发抖。
她要给他机会证明他值得她敬爱?天啊,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她怕死他了。她今天只有在上午对他吼叫时不怕他,但那完全是因为她太气他没有去追那几个歹徒。愤怒使她有勇气面对他。但若要照父亲的要求去做,她就不能用愤怒作为防卫。
“我们要把选择性耳聋加入清单里吗?”他在她迟迟不作声时说。
敏丽浑身一僵。“我的缺点清单?随便。不,我没有一直躲在这里。但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晚餐没有吃饱吗?”
“晚餐时没有食欲。但现在有。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没有食欲?”
敏丽皱起眉头,清楚地感觉到他在生气和责怪她。“如果你跟我一样对这门亲事感到苦恼,那么我了解你为什么没有食欲。”
他点头。“原来如此。”
敏丽不但没有觉得受侮辱,心中反而燃起了希望。如果他跟她一样讨厌这门亲事,也许他会去跟他父亲说。她说不动她的父亲,但他的运气可能会比较好。也许他们甚至可以合作脱离这个困境。如果要合作,她现在最好诚实面对他。
她小心翼翼地说:“你可能已经猜到我不想嫁给你。”为了减轻打击,她补上一个小谎话:“不是针对你,而是我另有心上人。”
效果显然不是很好。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沈。“我也是,但那有什么差别?如此说来,我们将有一桩典型的婚姻。”
“我父母的婚姻就不是那样。”她不悦地说。“我期望跟他们一样。”
他哼一声说:“你的父母是特例,不是常态。你跟我一样清楚贵族的婚姻只不过是政治联盟。爱情从来没有被考虑进去过。”
“婚姻不该是那样的!”
“本来就是。如果你有别的想法,那你就太幼稚了。”
“幼稚!你跟我一样不喜欢这门亲事。”她指出。“你为什么乖乖接受?为什么不
要求你父亲解除婚约?”
“以为我没有试过吗?”
她感到她的希望在破灭。他已经跟她一样开过口了,听来他的运气没有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