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健臂一挥,他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小手。
“为什么?”她还没察觉,只是不解地回瞪他。
“小声点儿,别打搅到他们两个。”
“什么两个…”她话陡顿,眼珠溜溜地望向火堆旁的马…马有两匹,也就是说人有两个喽…齐吾尔冲着她笑,刹那间脑中激光闪过,心里明白了,双颊却染开两朵红花,火光在她脸庞跳动,格外的无辜。
她掀了掀唇想要说话,毡房里竟在此时传出清楚的哀号…
“亲亲、我心爱的、我最最心爱的,你别收手,继续摸,千千万万别收手…喔!我好痛…”
“李游龙,你别再流鼻血了,你瞧你瞧,把人家脸蛋都弄脏了啦!”
“亲亲,对不起,我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你靠过来,我帮你添乾净。”
“不要。我擦在你胸口上。”
“亲亲,好不好你帮我解穴?我心爱的,我求你了…”
“我、我只会点,不会解,葯王没教我,反正时辰一到就自动解了,你别急。”
“天啊!我会死,我真的会死!”
“胡说!”
“是真的啦,我好痛…”
“你哪里痛了?我帮你揉揉。”
“不是那里,再往下面一点,再下面、再往下,对对…喔,带弟亲亲…”
毡房内,男与女情话绵绵;毡房外,两对眼相互瞪着。
一把火轰地烧了上来,窦德男觉得彷佛身置热炉当中,而那对男性的暗金眼瞳义是似笑非笑,瞧得她心慌意乱,大失方向。
垂首,才发现他大掌握着她的手儿,直觉反应,她连忙甩开他。
他和她差了十三岁呢。
他都跟大姐夫鹰雄差不多年纪了。
唉唉…她是喜欢大姐夫,武功盖世、气宇轩昂,是拿他当英雄一样崇拜,可她跟大姐夫说话谈天时都不知多自在,哪里像现在这样,一颗心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浑没节奏。
“回去吧。”他迳自翻身上马。
窦德男深吸了口气宁定下来,策着马跟了过去,与他安静地离开,让那营火继续燃着,没去惊动毡房里那对爱情鸟。
回程气氛有些凝重,骑了几里路,齐吾尔忽地开口打破沉寂。
“你二姐嫁到塞外,往后,你就可以炒这儿探望她了。”
她捺下小女儿家的心态,清清喉咙道:“我当然会来瞧她…若是二姐夫欺负她,咱们家姐妹就要他好看。”
他低笑着,摇了摇头。“李游龙爱你二姐爱惨了,你二姐别欺负他就谢天谢地,还轮得到他欺负人吗?”
想了想,她红着脸笑出声来。
忽然间,他扯缰不动,神情一凝,双目精锐地投向远方。
“怎么?”
“听。”简短命令。
她学着他侧耳倾听。远远的地方,那马蹄声格答格答响着,由模糊渐转清明。
“我听见了,是马蹄声。”她张大明眸,眼珠子溜了溜“只有一匹。”
“对。”他微笑地点点头。
读出他眼中对自己的赞赏之情,窦德男的心飞扬起来,面容迎向他笑开了。
“这么晚了,会是蒙族的朋友吗?还是葯王牧场的人?”
她全没说中。那马蹄声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清晰,马背上的人兴奋地挥手,为了加强效果,还抽出一支八角铜锤奋力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