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康仲恩的眼眶发热,心也跟着震颤。
那套“为她着想”的想法彻底崩溃,两人的痛苦来源,竟然都是他自作聪明所造成的!
若当年两人真的走到绝路而分手,即使痛苦,却能理解,而不是持续地折磨她,也折磨自己…以为是爱她,其实是把彼此推进更黑暗的深渊!
她被他强迫长大成熟,而他,仍是一个既不成熟又不懂真爱的大蠢蛋!
“如果,我还能说…我爱你…”他颤声说。
“康仲恩!你没有资格说爱我!”她转过身,含泪怒斥。
泪眸相对,她看到了他的泪,猛一咬唇,又转回去扯窗帘。
“佩瑜…”他靠近她,轻轻搂住她的身子。
“别碰我!放开!”她的反应出奇地强烈,伸手推他:“你自己说的,不再爱,容易…是你自己不要爱的!”
“我爱!我爱你!”他搂紧了她,不愿让她挣脱。
“你胡说八道!你只会说谎,你你…你和柯如茵…”她哭出声。
“我和如茵怎么了?她就像妹妹一样,你误会什么吗?”他焦急地问。
“你们…”她简直像个妒妇了。“她帮你剪头发…”
“缘山居所有的男人都让她理发,我哥也是,你看到了?”
她没有回答,为自己的误会而恼怒,拼命推他:“你管我!放开我!”
他仍然没有放手,坚定地说:“佩瑜!我不放,我不要我们再有任何误解。”
她双手推挤他的胸膛,恼得泪水直流,就是推不走这堵墙。
“你放开我呀!”她又恼又气,干脆用力捶他,哭喊道:“你要我走,我就走了,干嘛又不放我走?康仲恩,你到底要怎么折磨我啊!”她拼命捶打,就当他是一堵墙,没有生命、没有血性,更不懂得她的痛!她要让他痛,让他像她一样痛!
“你最伟大了,你一个人回去孤军奋斗吧,反正我是多余的?碍事的…”
“佩瑜…不是这样的。”他的心被捶痛了。
“那又怎样?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
“佩瑜,我需要你。”他扳起她的脸,急欲让她明白他渴想她的心。
“你需要我什么?要我的钱?要我的人?还是把我的心挖出来,拿去丢给野狗吃?”她几乎是失去理智地大吼。“都不是,我只是需要你。”他的神色变得沉静。
他的沉静,像是屹立不摇的山脉,仿佛从万古以来,他就站在那里看她。
他很专注地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倾吐肺腑之言:“这些年来我心情低潮时,我会看你的照片,好像你陪在身边一样。有你的爱,我才能站起来,孤军奋斗真的很辛苦。我以前错了,错看一个女孩子的心,伤害了你,让你痛苦…佩瑜,我爱你,我不想再错失你,如果你愿意,请给我弥补过错的机会,好吗?”
他的泪缓缓流下,她痴痴望着他的泪痕,也跌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她幽幽流泪。
“是不够…我要用我的生命来补偿你、爱你。”
他的话太沉重,她承担不起,摇了头,将泪水洒进他的指缝间。
“佩瑜!”他俯下脸,吻上她的泪眸。
“不…”
她的哭泣被他封吻,千言万语,全部化做彼此交缠的泪水。
泪水咸涩,是悔恨也好、是遗憾也罢,她再也无法挣扎…
他的吻炽热狂烈,又长又绵密,她在他的鼻息里辗转呼吸,忘了过往的爱恨,也抛掉盘据多年的悲苦,心魂全融进了他的体内。
无数的梦里孤寂,就是渴望醒来与他相拥,如今,在他那温热的胸膛里,她找回孤独已久的心。
或许再难地久天长,但她只要此刻拥有。
她伸出双手拥抱他,以她所能想到的热情回应他,唇舌缱绻,耳鬓厮磨,就像他们在他的小套房里,恣意地享受无忧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