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年轻人真独立,了不起。”
“是啊。”小墨插好盆栽,松了一口气“成了,你看看可以吗?”
“可以。”
终于会帐、搬货、上货全完成了,老板娘和小墨目送卡车远走,双双进店休息。
老板娘喝了一大口茶,顺过气后才开口:“小墨,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做起事颠三倒四,乱无章法,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你。”
“英姐,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她黯然道。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小墨没有回答,她迳自猜测道:“是不是和你的英雄有关?”
“阿昱不是我的英雄!”小墨立即反应,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度逗笑了英姐。
“呵,我可没说那个死小子是你的英雄,你啊,这叫不打自招。”
“英姐…”
“好啦!你就爽快一点招认,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我在烦恼…阿昱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买矢车菊。”她自语似地喃道。
“什么?”英姐没听清楚。
“其实…”
“嗯?”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她大声说道。
英姐听了差点跌倒。“臭小墨!”
“到目前为止的确没出什么事,可是我就是好担心,心里怦怦跳,好像即将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拜托!”英姐不禁翻白眼“你根本是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小墨低着头,没有反驳,小脸上落寞的神情,看了教人不忍。
“小墨,你为什么不干脆告诉他呢?”
“我不敢。”小墨立即摇头。
“小墨!”英姐气结。
“英姐,你不要逼我。”她痛苦地用手抱住头,自己也感到矛盾“这么多年了,要是敢说,我早就说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你自己都会说这么多年了,再等下去要等到啥时?那个不解风情、只会抓罪犯的本头,要等他自个儿醒悟,恐怕你得等到头发全白啦!”英姐对那个警界精英实在有很多意见。
“阿昱不是木头!”小墨忍不住抗议。
“是,他是全台湾,不,全世界最优秀、办事效率最快的高级督察,却也是最笨拙的感情白痴!”
“英姐…”
“而你,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傻唷!你这丫头,只能说你傻气。”英姐摇着头,怜惜道。
“英姐。”小墨轻叫,眼睛濡湿地偎进她怀里。
英姐怜惜地抱紧她,一手轻拍她的背“傻孩子。”
就让她傻好了,她就是不敢去揭露情意。不说出来,她和阿昱至少还是朋友,一旦讲开了,他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哇!现在是在上演母子相认的感人大戏吗?”带笑的调侃声响起,夏昱人硕长的身影缓慢晃进店来。
“阿昱!”小墨惊喜喊。
“你这死小子!”英姐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头骂:“一出口就没好话,你又来干么!”
“怀念矢车菊的香味,想再买一朵。”他意有所指地对小墨微笑。
“好,我去包!”她兴奋地,匆匆跑进去。
“臭小子,”英姐斜现着他“你买一朵矢车菊,是要送女朋友吗?”
“我从来不买花送女人的。”他自傲地仰高头。
我会瞧他不顺眼,肯定和他那副目中无人的嘴脸脱不了关系。英姐忖道。
“你买一朵矢车菊真是为了闻香啊?”她同夏昱人对看,见他依然挂着那抹讨人厌的笑容,不禁气恼“一朵矢车菊能有什么香味?”她迳自扬声喊:“小墨!臭小子要包二十朵!”喊完,她得意地回看夏昱人,后者还是笑,可恶的笑。
二十朵?“好!”小墨很怀疑,但还是动手包妥,拿给夏昱人,趁机捏一下他的小指。
是朋友多年养成的默契。每当阿昱买矢车菊时,就表示约她老地方见;而她捏他小指,则表示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