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德瑞彻底地被击垮了。“我不能…”
潘妮颤抖地拆开手中的信。她低声念道:“亲爱的潘妮小姐,与您再次在伦敦相遇,是多么美好的事。我几乎想像不出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美丽的事物能比得上您的笑容。如果说,我是恋爱了,您同意吗?不,我不同意。我想我是‘深深地’陷入了爱情之中了。我亲爱的女士,希望我出自于内心的告白不会冒犯您眼中的光采,而与您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她抬起头看尽德瑞眼中的挣扎与痛苦。“这真的是你写给我的信吗?”她问:“但是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爵爷,如果你真如信上所写的那般爱我,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是在什么时候遇见我的?我想绝对不是在格格笑夫人的宴会上吧,爵爷?”
德瑞得用尽一切力量才能让自己对潘妮说:“走开,潘妮,别打搅我。”
然后他再顾不得其它,只能让自己躲进书房里,等候内心的风暴平静下来。但他怀疑会有那么一天,他怀疑他的心可以得到平静。
眼看着德瑞再次转过身体远离她,仍然紧捉着信的潘妮自我安慰道:“依你所说,总管先生,公爵其实是想要稳櫎─留下来,别离开的,是吧?”她迫切地需要一个保证,才能让自己继续厚颜地留在这里…在公爵对她的明白可见的拒意之下。
亨利仍然在微笑着。“是的,小姐,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潘妮转过头来,抱着一线希望的看着亨利。“所以这是指,尽管公爵什么也不肯透露,但是你却正好恰恰相反,是吗?”
亨利微笑地道:“是的,但是潘妮小姐,你确定你真的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吗?”
“是的,所有的事。”她很坚决地说。
“那么请进屋里来,先让我为您泡一壶茶,暖暖身子再开始吧。”亨利说:“故事很长,我想您可能会想要坐下来听。”
…
潘妮不只坐下来听,她还坐下来读着尚未寄到她手中的那些信。
连同她已收到的,总共有十二封。
十二封,写于六年前的信。
就在潘妮一步步靠近她所遗忘的过去之时,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的德瑞也不禁回想起过去的事…
…
一八一四年,伦敦…
新任的费雪公爵刚刚自伦敦最着名的怀特俱乐部里走出来。
德瑞继承这个爵位刚满两年,他深爱着他所继承的费克庄园,然而他是次子,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无法继承爵位与世袭的土地。
因此当他从牛津大学毕业后,便投入运输的事业,运用他的所知所学为自己打下一片天地。直到两年前,他哥哥的律师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
他的哥哥德霖在一场决斗中身亡了。他继承了公爵的爵位以及在他哥哥的手中经营不善的费克庄园。
他花了两年的时间才让庄园恢复旧貌,而这时他也已经到了应该为自己找一个妻子、生下继承人的年龄了。二十八岁的他,在继任公爵爵位两年后,决定正式踏进社交圈里,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妻子。
社交季刚刚开始,公爵一出现在正式的宴会上,便马上成为所有急着想将女儿嫁出去的贵族母亲们,心目中理想的丈夫人选。
新任的费雪公爵年轻、英俊,且拥有一座富庶的庄园以及其它日进斗金的产业。
邀请函如雪片般飞来,而公爵则频繁地出现在这些名门贵族的宴会厅里。
然而连日来夜夜笙歌的生活令他渐生不耐。他像其他上流社会的男士一样,在不参加宴会的时候,就到俱乐部喝点小酒、打打牌,小赌一番,而话题不离女人和赛马等一切乏善可陈的社交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