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支援那里的难民似的!每次比赛后,校长都把它写进他的总结工作里去,向上级汇报,然后报纸上还做宣传。实际上,真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大家都对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讨厌死了!难道以前这么些年,学校教育里那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对学生的危害还少吗?…”
不管黄老师爱听不爱听,我的话一说开,就象开了闸门的水流个没完了。黄老师久久没讲话。
“我们还听不惯校长说的一口一句的传统。好象什么一成为传统就不可以改变似的。传统,有好的传统,也有不好的传统,得分析。咱们中国,传统太多了,背的负重也就多了、之所以发展得慢,这起码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我觉得学校太重视过去留下来的传统教育方式,而不太注重新的教育方式。您别忘了我们都是八十年代的学生了,您还拿五十年代,六十年代的老一套教育方法对付我们,这本身就不符您在政治课讲的辩证法吧?世界一切物质都是在运动。在发展的嘛…”
我这人也是不可救葯,一讲起话来,越讲越快,越讲声音越高,噼里啪啦,就象和人打仗似的。妈妈走进来,冲我嚷:“你纸糊驴…大嗓门儿怎么着?你看看你,这么半天了,光听你一个人的了!你倒成老师了,人家黄老师来家是为听你演讲来了?…”
“伯母,她讲得很好,对我很有启发!”
黄老师这么说,我很注意,也很出乎意外,我这一通机关枪乱扫射,居然能打中了靶心?
“伯母,您忙您的去吧,我和天琳好好聊聊!”
妈妈莫名其妙地走了。她实在不明白我都瞎讲了些什么,居然老师还爱听。她大概觉得奇怪,现在的学生怎么这么没大没小?这老师当得也太缺乏师道尊严了吧?而这一点,恰恰是我们喜欢黄老师的原因之一。她让我们同学讲话,而且能够听完,还能够“择其善者而从之。”不象有的老师,虽然能头头是道讲好韩愈的《师说》,却忘了韩老先生这句名言。
“你接着讲呵!”黄老师对我说。
“完了!”我一摊双手。
“你要是当老师,一定是个好老师!你适合当老师!”黄老师忽然这么对我说。我可是从来没想过是块当老师的料。
黄老师搂着我的肩膀:“你讲得真好!我太不了解你们了:你刚才讲的关于学校教育中的弊病,足可以写篇文章了。这已经远远超过这次象征性长跑比赛的事。真的.路天琳,我真羡慕你们!你才十七岁,如果我还能再回到十七岁,我一定什么、什么都从头做起、学起…”
黄老师这话让我的鼻子酸酸的。
“学校的好心,有时不见得收到好的效果。看来,学校的传统真是不改不行了!虽然,挺难的。”黄老师感慨一番后,忽然问我。“路天琳,以我这个当老师的来看,你们同学集体不报名这方法不可取。你们应该把你们的这些想法统统讲出来,帮助老师,帮助学校,改进教育工作才对呀!你说是不是?”
“当然,您说得有道理。可是,您别忘了,学校总以这传统为美事,要想改变这些固有的传统的东西,挺难挺难的,有时候得这样矫枉过正,才能触动一下。”
黄老师笑了:“这只有你们十七岁时才干得出来的事!”
我说:“您觉得有些可笑吗?”
“不!不!只是你不要一骨脑把传统都否定掉。学酗有许多传统还是要发扬的!”
我没讲话。黄老师又说:“你说现在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不管怎么说,明天下午就要比赛了,全校各班同学都参加,少咱们一个班,对咱们班集体也不光彩吧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虽然郭辉特意嘱咐找先不要告诉黄老师,我还是说了“没关系!昨天,郭辉已经和大家商量妥了,明天的比赛,我们还是参加!”
黄老师一把搂住了我。我觉得出来,她哭了。为了这次长跑,她哭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