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象比他们要跑的所有男生都紧张。一直到起跑的枪声响了,我的心才松弛了下来。我承认我爱郭辉,我并不怕为此而让妈妈、爸爸骂我。因为好象我现在才真正理解了“感情。”以前,我并没有真地理解。
我就是怀着这样一颗爱的心,祝愿着郭辉能够跑第一。可是,第一,还是让常鸣拿去了。郭辉得了第六名。跑到终点时,他大汗淋漓,满脸通红。两个男同学刚扶住他,他就“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赶紧扶他上医院!”黄老师说。
我真想上去扶他。可是,没敢。我怕人家说,真是作贼心虚。怕什么?人家说就人家说呗。正在我犹豫的工夫“西铁城”早推着自行车过来,驮上他走了。我看见郭辉坐在后车架上,突然哭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哭。一个坚强的男子汉哭,让我格外奇怪。
我们好些同学都跟着上了医院。一试体温,郭辉发高烧已经39度1。他居然还能跑到底,而且跑了第六名。他真够坚强的。可他为什么要哭呢?
我拉着郝丽萍一直守在医院里。黄老师打电话给郭辉的母亲。我们一直等到郭辉的母亲来。我第一次见到她。一个象郭辉一样高个子的女人,并不老,比我妈要年轻,起码显得年轻。她的样子挺焦急的,黄老师安慰着她:“没关系的,现在烧退了些。您来照顾他一下,带他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很想帮助她一起送郭辉回家。可是,我依然没敢。看样子,我还是一个胆怯的姑娘。我只能在日记本里充英雄。
回家的路上“西铁城”陪我和郝丽萍一起走,他忽然问我和郝丽萍;“你知道今儿郭辉跑完后为什么哭吗?”
郝丽萍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问他:“你知道?”
“告诉你们,特别是告诉你路天琳,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倍儿关心郭辉…”
“到卖关子,快说!”我催促着。
“郭辉上中学已经连续拿了五年长跑冠军。今天没拿到第一,他觉得是自己的耻辱。”
“你怎么知道?”郝丽萍问。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不知道?我会算卦,不信?我还知道你郝丽萍这时候想着谁呢?”
“烂舌头根儿的!”郝丽萍骂他。
他也不生气,瞥瞥我。我没再说话。一路上,三人都没再说话。郭辉的这种性格,使我对他更加佩服,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情,充溢在我的全身。我觉得自己也变得坚强起来。
“作者附记”
班主任黄老师以后曾让同学完成这样一篇作业,题目为《从象征性长跑运动会谈起》。她要大家敞开思想,尽惰地发表自己对这次象征性长跑比赛的意见,也可以不局限于这次长跑比赛,深入谈谈对学校其他工作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