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好象这会子他们是婚姻介绍所,不立马儿给黄老师找个对象誓不罢休。
“那么说你们考虑过这个问题了?”黄老师将了他们一军。
“当然考虑了,大小伙子,十七八了嘛!”
“那你们说说,想选择什么样的人做你们的女朋友?”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百花齐放,是在教室里决然听不到的精彩妙论。有的说要找大学生,有的说要漂亮的,有的说要找一个山口百惠那样的能够料理家务,有的马上反对要找料理家务的可以找保姆,要找就要找在事业上有共同语言的…我可是真开了眼界,在这些男子汉的心里,对女生是这些看法!他们象我一样,也都在悄悄地想着这美妙又恼人的恋爱问题,而且描出了各自的红摹子。此刻,他们肆无忌惮地讲出来,把郁闷在心中的心思发泄出来。
冰辉一直没讲话。大家把枪口对准他:“郭辉,你说说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我心里不住敲鼓。我真想听听,在他心目中,什么人可以成为他的女朋友?我是不是他描述的那样子?我一时紧张起来,脸也发热。似乎在这一刻我就面临着他的选择。我怕自己不符合他的意愿。我怕失去他!真好笑,好象这一晚就要涤讪我终身的命运和爱的归宿似的!
可是,郭辉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大家又把枪口对准我;“郭辉没劲!路天琳,你可是我们请来的唯一女生,别象郭辉一样,说说你的想法,别不好意思,要么我们当中有没有你看中的,说出来,我们也好踏实!”
我说:“要我说我就说。我想找一个意志坚强、有学问、又有理想的男子汉。为了他的成功,我可以牺牲自己。象山口百惠那样为他料理家务,做他生活上事业上的坚强后盾。”
“行!爽快!我祝你找一个如意郎君!显然,我是不够格、没戏了!”“西铁城”端起一杯啤酒,和我碰杯。他喝多了吧?
黄老师讲:“我真没想到大家谈得这么爽快,而且谈到更深的层次里。你们高三了,对爱情有自己的看法了,我们当老师的却没有把爱惜别进教育的议事日程里去,这不是明显的失误吗?你们刚才讲得都有意思,诚然不见得我都同意,但你们讲的是心里话,我要讲一点提醒你们,爱情并不象你们所说得那么单纯。爱情,需要你们付出时间和代价。真正深刻地谈论爱情,你们还显得…、怎么说呢?毛儿嫩!”黄老师调皮地说了最后两字。
这番话引起大家反对:“照您这么说,我们还不配谈是吗?可是,我倒觉得爱情恰恰是属于我们年轻人的专利!”
“对!在世界的语言里,只有母亲和爱情用的次数一般多!年轻人有权力谈!”
“也许我们谈很幼难,没有你们成熟,但我们却纯真,一到了成熟,也就沾染世俗了!”
“对!熟透了,也就象葡萄落到地上烂了!”
黄老师笑着,听着。
我问:“黄老师,我们中学生这么放肆地议论爱情,甚至追求爱情,您觉得奇怪吗?”
黄老师说:“不奇怪。如果不这样,倒奇怪了!”
我又问:“您上中学时保证不是这样吧?您觉得这种现象对于您那个时代是进步还是一种退步!’
“从宏观上讲,我觉得是一种进步。这是随着社会的变革、开放、进步而伴生在中学里的一种现象。”
“但是,为什么家长和学校都害怕呢?好象我们一谈论这个问题,就觉得是歪门斜道呢了”有的同学问。
“家长和学校是好心!”
“这好心我们可实在受不了!”
“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