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许多事,象水中的皮球、推下去,又浮上来,怎么也安定不下来。我莫名其妙地高兴,又莫名其妙地烦恼。我什么也干不下去。一会儿翻翻物理习题,那蝌蚪小字里总出现郭辉的影子。一会儿翻翻集邮册,那邮票里也总浮现出他的影子。我可怎么办呵!我对谁也没有这样的思念呀!我真不想过星期天。我望天天上课。
晚上,爸爸回来,我莫名其妙地和爸爸嚷嚷开了:“爸您说话还算不算数了?”
爸爸让我说错了:“什么事啊?”
“我的自行车还买不买了?”
“谁说不买了?买呀!你得等等呀!”
等!等!可真等不了!
吃饭的时候,爸爸问妈妈:“天琳这孩子这两天怎么这么躁?怎么啦?”
妈妈没答话,哥哥在一旁说:“别管她!这是青春烦恼期!”
他也知道青春烦恼期?
1月6日
下午上体育课,男女生混合编组打篮球,我故意等,一直等到和郭辉编在一个组。在抢球时,我的头和他的头碰在一起.了。大家这份乐呀!他也乐了。可真疼得我够呛!他的头真硬。晚上回家,一摸脑袋,竟然起了一个大包。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1月7日
今天放学时,郝丽萍问我;“你有心事吧?”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她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你不告诉我?还瞒着?你坦白吧,你对郭辉是不是有意思了?”我不瞒她,全部告诉了她。她说:“哎?这才对了!让姐给你出出主意!”其实,她才比我大五个月。
出什么主意?“摊牌!苞他摊牌!你别这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自己折磨自己!”看郝丽萍说话那口气,好象地在这方面经验十足似的。
“你听我的没错!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看你总这么心神不定的,这样下去不行!你跟他摊牌,是生是熟,瓜切开来看,你也就踏实了!冰辉这人不错,有股飒劲儿!全班女生里好些人都议论过他。你小心,不当机立断,别人可就捷足先登了!”
郝丽萍和我无话不讲。她讲的是实情。换一个同学绝不可能这么讲,我感谢她。她讲得对,马上要考试了,我不能这么犹犹豫豫,自我折磨了!
“你要不好意思,我替你找他去明戏!”
“不!”我拦住郝丽萍。这家伙是楞头青,真能干得出来的。别看有时说话我比她厉害,真要办起事来,那泼辣爽朗劲,却比她差远了。
晚上,家里人都睡了,我打开灯,给郭辉写封信。除了给常鸣写过信,我还没有给别的男同学写过信。我打了两回草稿,都不满意,撕了。干脆.开门见山,简短明了…
冰辉同学: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你却给我留下深深的印
象。我觉得我们的志趣和性格都十分近似,我特别想和你
交个知心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当然,这是超过一般意义
上的朋友。我想你一定明白我的心情。不知你是否同意、
望能告我。
等候回音。
祝你期末考试顺利
路天琳
1月8日
上午,我把这封信夹在一本书中直接交给郭辉。然后,我坐在座位观察他的神态。我看见他发现了书中的信,刚刚打开,又会上了,夹回书里,接着,左右看了看。这时,上课铃响了。这一节课,我都没有听过去。我一直把目光落在郭辉的身上。可是,郭辉却一直再没拿出我的那封信。他好象十分注意听课。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我没有他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毅力。
下课后,我看见他拿着那本书走出教室。他从来没有接过女孩子的信吗?非得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去看吗?
一天的课,我都心神不定。心里总在想,他看了我的信会怎么想呢?同意?还是不同意?我把自己的那封信在心里默默背了几遍,有没有有失分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