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象尧茂书,象征服南极、北极的英雄们,能够走出城市这个狭小的圈子,能够到大自然中,能够到更广阔的世界上去闯荡!教育,当然对人类贡献大,但我却一直固执地认为。科学对人类的贡献更大。也许,我的想法不对头。但是,要想改变,一时也难。
另外,实际的问题,我看得也清楚,我也不得不考虑。前几天报纸上刚刚登出北师大几位教授,而且都是有名的教授钟敬文、黄葯眠、启功、陶大镛,联名写信给陈希同市长。为什么事?学校不少老知识分子仍用蜂窝煤炉子,买煤又十分困难,影响了教学、科研的正常进行。他们希望市长大人过问一下,加快煤气管道安装工程进度,让大家早点儿使上煤气。这就是教师的生活境遇。有名的老教授尚且如此,中学普通老师更可想而知。校长不是还窘迫地穿着破后跟的袜子,买些带老鼠屎的处理粉丝吗?我并不怕艰苦,但也决不以苦为荣,以穷为乐。我希望我以后的生活好些,别象这些老师一样再为柴米油盐、住房煤气发愁。这是实际的问题。要不,为什么那么多同学不愿意报考师范院校?即使减少录取分数,也很少人报名!
另外,我不愿意接受这保送的恩赐,我也是想试试我学习真正的实力。我脑萍上!我不需要保送!
我今天怎么了?一下子,自信心十足起来!
6月8日
今天是星期天,本想多睡会儿,谁知却早早醒来了。大概是昨晚做了一个梦的缘故,搅得我没睡安稳。再想想梦见了什么,却什么也记不清了。
吧脆起床!推门一看,我楞住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了?爸爸还呼呼大睡,妈妈正系着围裙打扫房间。看她那心平气和的劲儿,似乎前些日子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妈!”我轻轻叫了一声。
“嘘…”她示意让我轻点儿声,怕吵醒了爸爸。这个妈妈呀,心儿还是系在爸爸的脖子上呢。我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又跑回来,这不等于半途而废,向爸爸妥协了吗?女人呵,都太软弱了!
爸爸已经让我给闹醒了。他揉揉眼睛,显得很乏的样子,问妈妈:“几点了?”
“还不到六点半呢!”妈妈说。柔声柔气的,使我想起那天她和爸爸粗声问气地吵架。
爸爸起床了。今儿,他歇班,分外勤快起来,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又帮妈洗衣服,又帮妈捅火做饭,中午还特意从自由市场买了两条活鲢鱼,妈妈做了一盆清蒸鱼。
我越发不了解爸爸和妈妈了。也许,这正象大人们很难了解我们孩子一样,是难以沟通的。从内心讲,我希望他们天天这样和睦。但我又实在怀疑他们是否真诚地相爱过。也许,这就是大人的爱情。大人的爱情和我们的爱情绝对不一样。
我越想越胡涂。干脆,不想了!按习功课。
晚上,爸爸出去了,哥哥没回来。屋里,只剩下我和妈妈。我禁不住又问起妈妈;“妈!爸找你认错了?”
“没有。”妈妈摇摇头。
“那你干嘛上杆子要回来!”
“唉!”妈妈叹了一口气“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不懂妈妈为什么要这样软弱。
过了一会儿,妈妈又说:“你爸爸这几天正倒霉。他办的这个公司,我早说别让他办,他非办!傍工人也谋了耕,给国家也做了贡献。这几天,又查他的帐一说是要打击经济领域内的不正之风。你爸那人找了解,他是受了人家一点礼,那礼都是礼尚往来的。可他从来没贪污什么的呀…”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不是报上宣传过爸爸是改革家吗?怎么又怀疑爸爸贪污呢?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上,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我听说了,就回来了。这节骨眼。你爸爸心里不好受,家里不能再添乱了…”
我理解妈妈了。妈妈真是好心眼。
“再说了!闹个什么劲,细想想,都有什么事?”
是呵,有什么事呢?不就是原来妈妈爱过一个人,这个人又回北京了,给妈妈写了两封信,约妈妈见个面叙叙旧情。仅此而且。这又算得了什么呢?爸爸的心眼太窄,妈妈的心眼又太软。于是,就吵,就打。吵完了,打完了,再好!这就是大人们的爱?这就是家庭生活?
晚上睡觉时,我听妈妈和爸爸磨叨:“这么整你,我看你也就顺坡下,别干这个倒霉公司了!”
“不干?还非干不行!让他们整吧!看能整出什么结果来?我清清白白的怕什么?还非干出点名堂不可!”
这就是爸爸!他这点劲头,让我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