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什么人啊?”蓝秋娘势利地拉拢道。
她可是有眼睛的人,当然看得到女儿进了夜鹰的房,料到她一定已是他的人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可不想学丈夫当只鸵鸟,来个眼不儿为净,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何况虽然夜鹰是个山贼,但也是个嫌冢当的一流人物哩!而且对她女儿又好,她这势利眼自然就比较能够接受了。
夜鹰唇角勾了勾,这位夏夫人虽然泼辣,但是这句话却是异常顺耳。
“我可不同意。”夏中修一把将女儿给拉回自己身边。“我绝对不同意将女儿嫁给一个山贼,除非我死。”他固执地道。
夜鹰的脸色在瞬间愀变。
“你…你这死老头,存心找死。”蓝秋娘低声地警告。虽然这个丈夫很没用,但她后半辈子还要靠他呢!她赶紧陪笑地道:“我这相公就是爱开玩笑,开玩笑的,别见怪。”
“谁说我开玩笑的?我很认真。”夏中修的固执是出了名的,他绝对不是趋炎附势之辈。
蓝秋娘一副快上吊的表情,再度于心里大叹嫁错了人。
相较之下,夜鹰的反应就沈稳多了。他剑眉一挑,直视着夏砚宁询问她的意见,她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我喜欢现在这个样子。”夏砚宁看出了他的疑问,直言道。
蓝秋娘又再度想上吊了,丈夫又笨又固执这是早已可以预料的,但怎么她这一向冰雪聪颖的女儿也会突然变笨?人家肯负责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想不到她居然不肯接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已非完璧之身,她还妄想王家以大红花轿前来迎娶不成?
“你喜欢就好。”夜鹰纵容地说,也没再坚持了。
反正无妨,来日方长啊!
心里堆满了心事,整夜里,夏砚宁几乎都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唉!”她突然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怎么了?”她身边的夜鹰却听见了。其实这一夜表面上假寐,但事实上他却一直牵挂着她。
“对不起,我吵到你了。”
“我是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她明眸眨了眨,藉以掩饰心中的慌张。
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玉臂上游移,温热的气息咳圃谒左右。
夜鹰用低沈迷人的嗓音问:“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不能说吗?”
沈默了一会儿,夏砚宁才抬眼正视他的黑眸。
“我希望你…送我爹娘回家去。”
“喔!你不是很喜欢他们的陪伴吗?”那双似乎可以洞悉所有的黑眸直视问。
当然啦,谁不希望有父母陪伴左右,但是她…
这里毕竟是个危险的地方,她真的不希望父母涉险。
“怎么?还怀疑我送他们来的动机?”夜鹰游移的手突然停止一颤,让她可以轻易感受他内心激烈的波动。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夏砚宁居然心生不忍。“我…你也知道我爹的性子,他不会喜欢待在这里的。”
突然升起一个罪恶的念头,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夜鹰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露出一抹轻笑。
没错,夏中修一向嫉恶如仇,现在却不得不待在他最痛恨的万恶山寨里,叫他如何安逸得了?
“我懂!”他珍爱地将她拥进怀中,轻轻地叹了口气。“真羡慕你有对这么好的爹娘。”
她听得出他话语中的欣羡与激动,脱口而出地问:“那你爹娘呢?”
他的身子突然一僵,收回了紧抱住她的手。
夏砚宁陡地感到一阵失落,歉疚地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他们死了。”
“什么?”
“一夜之间,数十条人命,血流成河啊!”他的话语中隐藏了所有的情绪,除了讥诮外,再无其他。就像在说件武林间的轶事,与他无关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