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如此痛恨恶官奸商。
谤本不必过问联手残害夜家的官商最后的下场如何,但是一个原本该是忠良敦厚的人,最后竟会变得如此残暴,夏砚宁竟无法狠下心来怪他。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滑落,她能深刻地体会到他所受到的苦,因为现在她的情况,和他无异…一家子的生命现正掌握在她之手呢!
懊说幸运吧!至少她还有努力的空间,但是…
“别哭!你这傻瓜,别那么善良好不好?”夜鹰无奈地道。
“不,我不是。”她脱口而出。
“你不是?”夜鹰眼底写着疑惑。“你不是什么?”
“我不善良,一点也不。”若他知道她是怀着多么邪恶的心接近他,他一定缓筢悔现在所说的话。
“傻瓜!你若邪恶,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是纯净的了。”夜鹰含笑地道。“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默默地流泪,盼望一夜醒来,所有事情都能得解。
天亮了,该面对的还是逃不掉。
她内心好挣扎、好痛苦,可一切还是得亲自去正视它。
但…一边是对她情深意重的男人;一边是她悬念牵挂的家人,保了一方,就要牺牲另一方。
夜鹰已经够苫了,好不容易信任了她,若她背叛了,他会多失望难过?但是家人的命她不可不保啊!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情,而牺牲她一家子的性命。
天啊!她该怎么做?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这问题让她一夜未眠,垂泪到天明。
“宁儿,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蓝秋娘心疼地间。“是不是夜鹰欺负你?娘…娘找他算帐去!”
“不,娘,别去。”夏砚宁阻断了她的去路。“宁儿只是…只是舍不得你们离开而已。”
“傻丫头,原来如此。”蓝秋娘轻易地接受了女儿的解释,这些日子看下来,她心中有数,女儿是受眷顾的,夜鹰绝对不会舍得伤害她分毫。“夜鹰也说了嘛!如果你想见我们,他会随时接我们来的。唉!其实说真的,住在这里还真好呢!好风好景的,娘简直不想回去了。”她留恋地望着女儿,盼望女儿能留下她。
“你这婆娘有完没完?住在贼窟里还沾沾自喜,也没想过所用的一衣一食不知道都沾惹了多少血腥。”夏中修怒道。
“血…血腥?”蓝秋娘的面容变色。“啊!对,娘也该回去了,说不定祥儿在家里等我们了,宁儿啊,你可要好好珍重,明白吗?”
夏砚宁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娘,我…我房里的桌上有些东西,你若喜欢,就拿回去吧!”
“什么?”蓝秋娘听得眉开眼笑,眼睛几乎都快看不到酚邬了。“这样好吗?那夜鹰…”
“他不会介意的。”夜鹰对她向来大方得很。
“好好好,真是娘的乖女儿,那娘就不客气了。”
回去石城老家还要过那愁苦的日子,若能带点什么金银珠宝的回去,至少日子好过点,当下蓝秋娘也就不客气地往她房里去了。
“这婆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
“爹,我…我有话想跟你说。”夏砚宁阻止了夏中修追上前的步伐。
想必女儿是用这方法,遣走蓝秋娘,父女俩才好说话的吧!
“宁儿,有什么事你尽管说,爹做得到一定帮你。”
夏砚宁摇摇头,用力一咬下唇,深深地吸了口气,才颤抖着双手拿出两块牛皮交给她爹。
“这…这是?”
“这是…这是山寨里的地形图,另一块记载着山寨附近所有的阵法破阵秘诀。”
“嘎?”夏中修连忙紧张地左右张望,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嗓音问:“你…你当真弄到这些东西了?”
夏砚宁猛摇头。“这些东西是夜鹰给我的。”
“什么?”夏中修手一抖,差点拿不住。“为什么?”
为什么?她也想问为什么呀!
“别问那么多了,爹,将这些交给将军,请他高抬贵手,放了弟弟吧!”夏砚宁忍住泪水,悲咽地道。
“这…”“哎呀,每样东西都很好,娘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好呢!”刚从房里出来的蓝秋娘完全没察觉到这对父女之间的伤感和紧张,兀自沈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