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创业辛苦,所以忍不住宠着、疼着、呵护着,在他眼里,向莞只是向莞,一个美丽的女人,一个天真的女孩。
他能为她做的不多,倾听与陪伴是他最能为她做的两件事。
“我不想你担心。”依她的性子一定会时时将这事挂在心里。
“从别人口中知道,我就不会担心了吗?”这样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并不重要。“你让我觉得自己被冷落。”
若不是她表情认真,单行书几乎要笑出来。“谁敢冷落你了?”
“你,就是你。”好气人。“把我蒙在鼓里,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要等到有一天你这个病在我面前发作,才要让我知道吗?到时候看我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你才会高兴啊?”
猛戳他胸口的食指被握在微凉的掌中。“这不严重,你大可放心。”
“心脏病很危险的,万一一个不注意发作起来,很可能来不及交代遗言就与世长辞了。”是不是必须长年控制自己情绪维持平稳,才能养成他现在温和平淡的个性?向莞忍不住如是想。
乍听商凡庸提起他的病,她吓到了。因为不知情,所以放纵自己任性拉着他到处跑、到处玩,完全没想到是否会给他带来不便。
之前有几次是他勉强自己陪着她的?又有几回是他抑忍身体不适的感受,回应她的兴高彩烈?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蠢。
“这不算是心脏病,只是一点小毛病。”
“任何小毛病犯在心脏的位置就是大毛病∠实告诉我,我常抄你去疯是不是会给你带来负担?”
单行书投注的视线捉住她说话时不安内疚的眸子,这是以往在她脸上不曾见过的神情,无言控诉他不告知的行为有多么伤她。
怦咚!强而猛的心跳像是警示,也像宣告一项事实…
一直以来他小心翼翼谨守的分野在一瞬间跨界,来到最不敢想像,也最令他害怕的彼岸。
他似乎…
他的沉默是默认吧。向莞心想,心绪降至幽怨。
真是个滥好人,又在伤脑筋该怎么说才能不伤人。“对我,你可以不用苦思委婉的话,我的个性直来直往,你只要说清楚就好,不必怕伤我。”
从惊讶中回神,向莞一脸的担忧让他内疚。
她总是自信满满、恣意盎然的,却因为他而改变,可见她多重视他这个朋友。
可是这个朋友突然间却发现自己…唉。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人来疯地找你…”“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连忙阻止:“向莞,我说过很高兴认识你,到现在一直没有变,我想以后也不会改变。”她为他平淡的生活添入一抹丰富,这是铁铮铮的事实。
向莞狐疑地瞅着他,这位仁兄滥好人的前科累累,谁晓得他是不是又在说什么安抚她的话。
不听不听狗儿念经!
单行书当然注意到了,暗暗苦笑。在她面前他似乎信用破产得很严重。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没有认识你,我的生活圈仅限于住家方圆五百公尺,你知道的,我并不习惯台北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我仍然可以三不五时找你一起去发疯?”还是要确认一下。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仍不明白毫无幽默风趣的自己怎么会被她认为是最佳的出游夥伴。
但他却很清楚与向莞同游的自己很快乐。
“愿意,我当然愿意!就这么说定了。”向莞大声嚷着,欢欣鼓舞的神采在想起什么的同时扳凝。“先说好,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会非常非常担心!”最后一句话是从牙缝问硬挤出来。
说到底,她还是记仇的。“别生气了好吗?”
“白痴才会为你生气。”很嘴硬,不认帐。
“就请那个‘白痴’挪挪尊臀让我放茶具好吗?”向若眉秉持大义灭亲的精神,不给女儿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