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公开仪式时,两人已有些局促不安,在之后的给婚喜宴,两人更是手足无措。
喜宴其实并不盛大,参加的也不过只有他们几个而已,除了两对新婚的当事人,就是墨石、楚行飞的妹妹楚逃邬、乔星宇的儿子乔醒尘,以及他们两个而已。
因为恰巧是中国年的除夕夜,两对新人干脆决定就当亲人好友间的围炉聚会,至于正式宴请各方人士的结婚喜宴,等以后再各自择期举办。
既是围炉,地点自然就选在乔星宇在温哥华岛的私人寓所,而掌厨的正是他善于腼兊男履铩瓌⒙笛。
当可怜的新嫁娘在厨房里晕头转向时,除了她那个为妻子的忙碌心疼不已的丈夫乔星宇笨手笨脚地跟在一边试图帮忙,其它人皆悠然待在乔府宽阔的客厅里。
罢公开承认交往的墨石与楚逃邬躲在客厅靠近壁炉的角落,不知低低切切说些什么,而为妻子端来一杯柠檬水的楚行飞看见两人卿卿我我的模样,在将饮料递给戚艳眉后忽地一转身,做那棒打鸳鸯的可恨之徒去也。
只见墨石阴沉地瞪楚行飞一眼,而后者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自己妹妹聊起天来。
至于戚艳眉呢,一面啜着柠檬水,一而坐在音响旁,跟乔星宇的儿子乔醒尘试听着一堆古典乐CD。
她戴起耳机,娇美的面容随着乔醒尘在音响内放入不同的CD显露不同的表情,有时惊异,有时赞叹,有时动容,有时甜美。
这样变化多端的美颜是十分吸引人的,至少斜倚在落地窗畔,啜饮着红酒的蔺长风便一直紧盯着她不放。
看他凝定于戚艳眉身上的专注模样,寒蝉胸口难以言喻的抽痛。
他默默凝望着戚艳眉,而她默默凝望着他。
他依然喜欢着她吧?能令他动心的女人绝无仅有,戚艳眉是第一个。
也许,也是唯一的一个…
心脏再度抽紧。
她望着他,看着他直视着戚艳眉的方向,看着那张同时蕴着英气与煞气的俊容时而蹙眉,时而凝思,似是陷入无解谜题…望着他,她感觉自己淡淡地、淡淡地惆怅起来。而这样的惆怅在他注视着楚行飞在爱妻颊上印下一吻,忽地显露惊愕与渴望的神色时,更转成了浓浓哀伤。
她很痛苦。
可她知道,他也是。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轻移运步,翩然落定他身畔,淡淡开口“别太在意。”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似乎惊怔了他,回眸望她,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她不语,流眄眸光,凝定戚艳眉身上。
他终于领悟了她的意思“你要我别太在意她?”
她暗暗吸气“我知道你觉得遗憾,但,天涯何处无芳草。”
“什么天涯…”剑眉一紧,灰眸倏地绽射锐光“你以为我爱上她了?”
爱?她不会用这么强烈的字眼,但心动是显而易见的。
可她没有费神去解释爱与心动的分别,更不想点破对一向无情无爱的神剑而言这样的心动已属不寻常,只是浅浅一弯唇角“你在意她,不是吗?”
“我是在意她,可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低吼“她是我弟媳,你以为我对她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当然不会有。因为不能有。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长风。”
“那你是什么意思?”凝定她的灰眸淡淡不悦。
她凝睇他,许久“承认自己在乎一个人有这么困难吗?”
她轻柔地说,却像一语中的,击中了他小心翼翼掩饰的弱点,他瞪她,眸中有着显而易见的狼狈。
“谁说我在乎她?我从不…在意任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