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感觉;若喜欢上一个人,是代表自己的情绪被占去了一个位子,思及想及都会随着牵扯,使人微微心跳,那…
她赶紧用力地摇了摇头。
骆大哥虽然很懂她,但那是因为他一向细心,他对她,只是好意吧?
像她这样没用的人,真的曾有人喜爱吗?
忆起她的夫君,曾在那黑暗的房间内,摆出那样嫌恶的表情,用鄙视的嘴角说出残忍的话,她的心禁不住颤抖了。
“你干啥像支波狼鼓猛晃脑袋?”常雅文已经快要眼花了。
“没什么。”收拾好乱糟糟的思维,她牵起一抹虚弱的笑。“只是有些累了。”她找个借口搪塞。
“真的吗?”她挤眼,审视她布满细细血管的面容。“不舒服要说喔,不要自己忍着。”她收起玩笑,正经道。
孟恩君睇着她,许久,才轻声道:“你真好。”她居然会嫉妒一个这么好的人。
“啥?”常雅又一下子转不过思绪,好半晌才不好意思她笑道:“夸我可没有奖品拿喔。”
一会儿,两人对视而笑。
“我去楼下去垃圾。”常雅文先站了起来,帮忙把桌上的免洗餐具装入塑料袋。临转身前,又回头叮咛了一句:“对了,我崇拜老大的事情可别说喔,不然他又要抓我把柄了。”吐吐舌,她做了个好丑的鬼脸。
孟恩君傻眼,笑了出来。
“还是要这样才讨人喜欢。”见她蹦跳下楼的背影,她低语自喃。
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青红的曲线交错着,在苍白肤色的陪衬下,更是明显到像是会忽地凸出来般难看。她眼神一点,搓揉相迭的手,却搓不去那丑痕。
沉闷感充塞在心里,她抿紧了唇,不经意地抬头,骆旸认真的脸庞在她的视野之内,他还是很专注地在进行自己该做的事,所以她可以尽情地看。
不是你不够好。
他说过的话忽地在耳旁响起,只是那么短短一句,却让她透不过气的压缩意识忽然轻盈起来了。
对了,他没有嫌弃过她,一次也没。
他跟她的夫君不一样,是不同的,所以…所以她可以奢侈地偷偷靠近他一些吗?只要一些些就好。
“啊…”一声凄惨哀叫,伴随着乒乓撞击的声响从楼梯间传来,把她吓回了神。
骆旸也听到了,他从椅子上站起,对上她的目光。
“你待在这里。”他走出来,比了个手势。
“嗯。”她微赧,乖乖正坐口他下楼察看,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那个傻瓜跌倒了。”他很快地说明状况,进办公室从桌上抄起车钥匙。
孟恩君楞了楞,才知道他说的傻瓜是指谁,担心地问:“很、很严重吗?
“她的小腿被钉子插到,我带她去医院。”才转身,他顿住,回过脚步向她。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嗄?”不论是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忘了她的。这样就够了。
虽然时机好像不太对,她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明白自己动作缓慢,根本是个累赘,她赶紧摇摇手,找个借口:“不要紧,你快点带雅文去,我…我不喜欢医院,在这里等你就好。”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虽然极其微薄。
骆旸沉吟了会儿,原本觉得有些不妥,但顾及到她的意愿,而且他并没有任何立场能够限制她的自由,何况,他最早时还希望她能自己学着独立。
这附近还算热闹,来往的人单纯,只是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应不会花掉多少时间。
“那好吧。要是无聊,就自己去拿书看。”他指指旁边的书柜。
“嗯。”她努力答允。
他步伐尚未跨出,瞥到她紧握的细白骨指,心念一动,人掌无声息地抚上她的发顶,又轻又柔。
“你顺便帮我个忙吧。”旋啊旋,他把她一头清汤挂面揉得乱七八糟。“桌上那些设计图可花了我不少时间,它们就交给你了。”
她的视线内都是自己干燥的发丝,根本傻愕住了。“…咦?”什么?那些图不是很重要的吗?她记得雅文说那是要参加竞赛的。他的意思是交给她保管?可是…
“拜托你了。”他没多说什么就消失在门边,脸上好像挂着淡淡的笑。
留下她,静静地坐着,领受他蔓延到她身上的温暖,呆了好久好久都不记得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