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前天乔姨有打电话给我,你越来越棒了。”
“我也想快点回去,可是没办法,你有点耐心,等我事情办完就回去。”
“你乖嘛!不要给乔姨惹麻烦。”
“有没有乖乖吃饭?喜不喜欢我寄回去的棒棒糖?”
“下次我再寄更多东西给你,台湾很多东西都很好吃哦!记得要分乔姨吃,懂不懂?好了,我人在外面,等我回家再打电话给你。”收了线,她把手机放进过时的黑色包包里面。
“你和谁讲电话?”余邦问,手还是抓住人家的,没想过要放手,没想过要对已婚妇女避嫌,反正她老公在美国嘛!天高皇帝远。况且朋友最大,友谊是种连婚姻、爱情都离间不了的感情。
“我老公罗!”她实说。
“老公?骗我,你的口气分明是在对儿子说话。”
突然间,俐瑶沉默不语,咬住唇,眼睛盯着地面。
“怎么不说话,我踩到你的地雷?”
摇摇头,她仍不回话。
“你不说话,我又要开始强迫人罗。”他半开玩笑说。
瘪瘪嘴,她抬头回应他:“我丈夫…只有六岁智商。”
拢起眉峰,不解释、不反应,他拉起俐瑶快步走向一个咖啡座,安她入座,随意点两杯饮料,然后表情凝肃地盯住她。
“把所有事情告诉我。”
“所有事?”她不懂。
“为什么嫁给一个低能儿?”
是不平吗?他不确定自己的心思,只觉满怀说不清的情绪,在里面隐隐泛滥,波涛汹涌。
“重要吗?”那是私事,不会影响公司,更不会影响他们之间。
“非常重要,一五一十告诉我,我想知道全部。”余邦重申。
“你很严肃。”她提醒他不合宜的表现。
“不要管我的严肃,你为什么甘愿答应这个婚姻?回答!”
“你以一个上司的身分命令我?”
“我以一个朋友的立场必心你。”
必心?俐瑶的心暖起,是关心呵…为这份关心,她愿意和盘托出。
“你知道,我六岁的时候被领养。”
“对,所以你和你哥哥失去联系。”他握住她的手,下意识支持她。
“领养我的是一对六十岁的老夫妇,他们中年得子,宠爱得不得了,却没想到宝贝孩子是中度智障,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照顾得小心翼翼,呵护备至,二十岁那年,他们用许多办法替儿子招亲,钱被骗不少,婚姻始终没有着落。”
“到最后,他们领养一个童养媳为他们家传宗接代?”
“对!从小我就被教育,要负起养家责任,要培养足够能力好在社会上生存,也因此,在我的学业上,养父养母尽不少心,对于他们,我很感谢。”
“光为感谢,你心甘情愿嫁给一个不正常的男人?”
“他没有不正常,他只是天真一些、没有心机一些,他比大多数正常男人对我更好!对我而言,他是我的守护天使。”俐瑶替丈夫说话,从小到大,他们有近二十年的感情。
“你养父母呢?”
“过世了。”
因为他们管不着她,俐瑶才能顺利回台湾寻找亲生哥哥?
“难道你没想过,找个男人全心全意爱你、照顾你?宁愿独自背负起不属于你的责任,过一辈子?”
“纬中是我义无反顾的责任,要是没有我养父母,说不定我没办法长到这么大,更别说受良好的教育,在社会上和别人争一席之地,感恩报恩是为人最基本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