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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娜为上校倒了杯咖啡,说道:“容我暂时告退,我去叫安妮准备床铺。”
“詹森一定跟她提过今晚我们要在这儿过夜。”
“我想,我还是走一趟比较好。”
说完就撇下上校,往上校的房间走去。
安妮果然在整理窗帘,又把刚换上细亚麻床单的床铺好。
“晚饭棒透了!”潘朵娜喊着“上校把所有的菜都吃光了,又着实夸讲了一顿,您真是个‘天才’!”
“要侍候家里的饿死鬼,你就不得不变成魔术师!”安妮毫不妥协,但潘朵娜了解她其实打心坎里满意这种赞美。
“你给他马夫吃过东西了吗?”
“他几乎连你明天的晚饭都吃光了,要是你明天喊饿,我可不管。”
“喔!我才不呢!”潘朵娜说“有客人多令人兴奋啊!”安妮不置可否的咂咂嘴,然后对播朵娜说:“晚上我到你隔壁睡,潘朵娜小姐,但愿床垫不像我想像中那么潮湿。”
“到我隔壁睡?”潘朵娜吃惊的问“为什么?”
“我知道什么是对的,”安妮回答“还有,潘朵娜小姐,等你入睡了,我会去看门锁好没有。”
“把门锁上?”潘朵娜说“我不懂你在讲些什么?”
“以你的年纪该有个监护人了,潘朵娜小姐,”安妮严肃的说“既然你可怜的母亲奉主宠召,留下这个职务,我只好勉力为之了。”
潘朵娜笑了出来。
“喔!安妮,你真好玩。其实除了亚当和班杰明之外,谁会知道上校在这儿过夜呢?”
安妮没有回答,潘朵娜亲亲她的面颊。
“您真是个道道地地上了年纪的小题大作的人。不过,您也是个最有魔力的好厨子,我真为您骄傲,每道菜都烧得那么好。”
说完就离开房问,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克制去见上校的冲动。
“我再也没有机会和这么有魅力的人谈话了。”她想“我决不要浪费每一分钟。”
她回到客厅时,上校马上站起来,然后又坐下了;他的椅子刚好背对着窗,潘朵娜就坐在他对面,夕阳的余晖恰好照在她脸上。
太阳慢慢下山了,四野恍若远山,沉浸在神秘的暗紫色的幕色中。
蝙蝠的尖叫声、百鸟回巢的呢喃声,都透过敞开的窗子,清晰可闻。
除此之外,大地一片宁静,如梦似幻。
潘朵娜每晚都会听到这些声音,她抬眼望着上校。
他的眼睛是浅铁灰色的,似乎蕴含着某种东西。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又似乎在搜寻什么。
她无法了解那是什么,只觉得十分害臊.就莽撞的说:“安妮把什么都整理好了。说来也许您会觉得可笑,她非常怕人家说闲话,准备搬到我隔壁睡,还叮咛我一定要锁门呢!”
她等上校发笑,却见他默不吭声,就又说:“我问她谁会注意我的细微末节,是班杰明吗?他只会注意他的车辆;亚当?他只顾他的马铃薯罢了!”
“我为你有这么好的守护神感到安慰!”上校说。
“我跟安妮说,她是个十足的老古董!”潘朵娜批评说“但是,她还挺乐意听见您享用了晚饭。”
她打住话头,稍带焦急的问道:“您真的还喜欢吗?”
“比我说过的还要‘喜欢’。”上校回答。“但也不仅是为了菜煮得好,还有一点是因为我有一个待别的,也是有趣的伙伴作陪!”
潘朵娜想了一会,才明白他究竟在指什么,然后,她微笑地说:“您又在取笑我了!您能不能告诉我,关于跟您在一起用过饭的那些可爱女士们-一她们自然是很博人欢心的-一在吃饭时,她们都谈些什么来?”
“谈她们自己,当然,尤其是‘爱情’方面。”上校回答。
“爱情?”潘朵娜想探询下去。“但是…”声音却自动消失了。
上校问她:“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