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拉蒂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得多,至少,她已经找到了一位公爵。如果他真的愿意娶她,那不是太好了吗?
“答应我,”爱莉西亚说“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跟他谈一谈,仔细地问清楚。要是方便的话,最好介绍他跟我见面。”
“今天晚上你们见不了面。”拉蒂说。
“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参加的不是同一个宴名”
“这话怎么说?”
“老侯爵夫人昨天告诉我,她的朋友布莱生顿夫人今天晚上要专门为年轻人开个小型舞会,可是女孩人数太多了,所以她决定让我去参加,她自己带你到卡尔顿宫去。”
“卡尔顿宫?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呢?”爱莉西亚问道。“噢,拉蒂,那你一定很失望!”
“才不呢!”拉蒂说。“我已经见过那个又老又肿的摄政王了。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把他看得那么重要!”
爱莉西亚没有说话。她了解,在拉蒂看来,四十八岁的摄政王已经非常老了。但是,她自己却觉得摄政王是个很有吸引力的人,而且她也明白,侯爵为什么会把他当做好朋友。
“好吧,也许明天晚上我可以见到公爵。”爱莉西亚说。
“我会告诉他,说你要见他,”拉蒂说道。“不过,他也许会气我不守诺言,把这件事告诉了你。”
“这种事总不能永远保密啊!”爱莉西亚说。
她想,虽然六月十九日摄政王要举行庆祝会,所以今年的社交季比往年长,然而,时间就象砂漏里的砂一样,分分秒秒不断地往下滑落,这段日子总会有逝去的一天。
她正打算劝拉蒂一切要谨慎,要跟公爵把话谈清楚,拉蒂却一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
“我好快乐,我真是太快乐、太快乐了!”她叫着。
她紧紧搂住她姊姊,抱她、亲她。
“谁会想到,社交界里竟然有这么多令人兴奋的美妙的事!”她说。
她望望她姊姊担忧的神色,又说:“爱莉西亚,别替我担心,’我不会做出什么坏事来的。我要嫁给尤安,跟他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这也正是我对你的希望。”爱莉西亚说道。
但是,她的声音里仍然带着无限的忧虑。
环视着宏伟的卡尔顿官,爱莉西亚告诉自己,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一切,使整个世界变得那么美好,到处充满了阳光。
老侯爵夫人和侯爵带着她进入大厅。黄褐色大理石建筑的大厅里,有埃尔尼阿式的大圆柱,和线条优美的双层楼梯。
侯爵在来的路上已经说过,今天的小型晚宴,是摄政王为了招待自己的好朋友而举行的。
当时,他曾经想到以前艾默芬哀求他带她来的情景,他很高兴,今晚和他一起来的,是他母亲和爱莉西亚。
因为他相信,爱莉西亚在宴会上一定能表现得很得体。而且在和其他宾客谈天的时候,也会很专注、很敏慧。
爱莉西亚望着客厅里的宾客,发现自己是最年轻的客人,而且也是唯一未婚的女性。其余的人…当然也包括了赫特福夫人…都佩戴着光彩夺目的钻石珠宝,而且大部分的女士,年纪都已经相当大了。
但是,使她更感兴趣的,是屋子里的陈设。
达格洛尔先生曾经告诉过她,要她仔细观赏摄政王举债买来的温代克的画,以及其他许多英国、荷兰画家的名作。
此外,屋里的高布林地毯、塞佛尔瓷器、古董陈列架和大理石马,都让爱莉西亚目不暇给。她很希望能够不受任何干涉,好好地看一看。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能应邀参加这个宴会,是很不容易的,所以应该好好表现,争取别人的好感。
因此,在晚宴上,她专注地倾听左右两位男士对她说的话,使他们发现跟她谈话竟是那么轻松愉快,于是禁不住去向侯爵称赞她的美丽和聪慧。
晚宴在十一点半结束。他们回到奥斯明顿府的时候,拉蒂还没有从另一个宴会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