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不是为了看他,骗谁呀?气闷之余,她话也就说得刻薄。
胡利只是笑笑,他当然知道她心中想些什么。不过,她是冤枉他了,虽然,他还不至于神通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般无所不知,但绝对不是不学无术的。
“我早求你嫁给我,你就是不肯。”胡利一手拿冰茶喝,一手还忙着替靠在他身上的刘枫捏肩捶背。
“等你赚大钱了再说吧。”她随便敷衍一句。这种温柔体贴的男人快绝种了,她知道,只是,他太特殊了,她有心结。
“我赚大钱,你就嫁我?”胡利认真地追问一句。
“再考虑。”刘枫看他一眼,看见了他眼中的认真。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我好像成了唯钱是问的拜金女郎了。”
“钱财是一种保障嘛,何况有钱又不是什么坏事。”
“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居然也会讲这种人话?”她瞪大眼睛看他,语气中净是诧异。
和他同居三年,只见他衣食简单、无慾无求,他要钱干嘛?
“入世有人世的作为嘛。”他说得简单。
入世,对常人来说是天经地义,出世才算奇异;可对胡利来说,简单的“入世”两个字,却是他几经挣扎、万般考虑,且不顾众人的反对所做下的重大决定…对他来说,是一种天惊地变。
“是喔,入境随俗嘛。”
她不让自己想得太深太远,只是懒懒地靠在他的身上,静静地享受着这当下的幸福感觉。
明日愁,明日再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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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十多天了,她正努力地学习如何做一个现代的国中生。
一头及腰的长发在上学的第二天她就请李管家带她去剪短了,目前的她是及肩的发式。
班上的同学也由初始的惊艳好奇,慢慢地习惯成自然;不论她的万事无知,还是她的诸多反常。
十六岁的唐侬,有贵气而无骄气;不经世事风霜的外表,虽然有着超龄的柔顺婉约,但也有一份天真与稚气。因此,同学虽然觉得她“与众不同”却也不排斥,甚至对她是好过了头。
她写得一手好字,却才在学习如何拿原子笔;她琴艺称绝,却没见过五线谱和豆芽菜;她不懂什么叫英数理化,却会作诗填词…这些对一个现代人来说,都是一种反常。
也因为她的反常,同学们更是热心地想让她变“正常”举凡国中女生该懂的、该会的,她们都倾囊相授,不管是幼稚的、愚蠢的,还是实用的。
因此,她学会了上网。认识了照片中的木村拓哉“一O九辣妹”这名词也听过,也终于知道了二嫂念念不忘的“杜老爷”是一种冰淇淋品牌,而不是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想要的,就勇于争取”这种积极的生活态度。
对于新生活,她适应地相当良好,除了偶尔会想家之外,算是幸福美满的。
“大哥,回来啦。”门口的身影让她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迎向他。
“在这里看书光线够吗?”多年不曾回家吃晚饭的严至昊,为了唐侬,他最近都尽可能地挪出晚饭时间陪她。
严家的住宅是欧式的,每个房间依照功能的不同而设计出不同的照明设备。挑高的客厅除了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之外,每个角落只有一座立灯当辅助照明。
此时的客厅,仅开了那盏水晶吊灯,太阳色的光线,气氛十足,却不够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