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为什么面对她时,他只会沉默以对或苦笑唯唯诺诺地应“是?”她真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为这种愚蠢的男人浪费心思。
抿紧唇,她将锦袋掷给他。“你是行家,自然清楚这些珠宝的价值。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把这一袋珠宝都丢下水;二是就此认输,放弃你辛辛苦苦拼博多年的全部家产。孰重孰轻,你自是分得清的。”
冉兴让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手打开锦袋。不必用眼睛去看,只是用手触摸,他也清楚这些珠宝价值几何。而这些价值不菲的珠宝就将从他的手中沉入湖底,或许长埋于斯,或许有一天会被人打捞上来,而那人即使是家徒四壁,身无分文的街头乞丐,也马上会变成小有薄产的小财主…打捞!他的眼霍地一亮,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
谁知他心念方动,已听得朱轩炜冷笑道:“你别做梦了,别说你不能派人来打捞,就算是冉银或任何跟冉家有关的人来打捞,也算是你违约,当依约处置。”看他蓦然一黯的眸光,朱轩炜的眉轻扬,绽出花样明丽的笑颜。
这第一局,是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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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品茶,一要好茶;二要好水;三要好器;四则要配茶的小点心;五要可人画的美景;六要三两知己,闲话趣事。六者缺一皆逊色失趣。
此刻,在天平山半山茶室中,茶有“吓煞人香(碧螺春)”“龙井”“茉莉花茶”皆是名品;水乃天平山白云泉之水,其味醇厚甘洌,不愧茶圣陆羽评其为“吴中第一泉”;器是来自瓷都官窑所出的细瓷小扒碗,洁白腻细润泽如玉;苏式点心香甜可口,白沙批杷多汁味美、“采芝斋”的松仁琼子糖更是甘美清香;山前五色枫树,红叶满园万紫千红,素有“万丈红霞”这誉,正是天平一绝;而茶室中的七人也只有那不请自来的慕容羽和欧阳晋云两个惹人生厌的厌物令小小聚会失色。
斜睨心神不宁的冉兴让,她冷笑:“你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呢!莫非是嫌天平山论茶不及商贾设于销魂阁的花酒宴来得有趣?”
冉兴让一笑,还未开口。慕容羽已抢先道:“销魂阁的脂粉虽醉人,又怎及这清心的袅袅茶香?何况此处又有寒蝉姑娘与朱姑娘两位绝世仙姝。”
马屁精!小英子撇撇嘴,见冉银暗挥拳头不觉嫣然一笑。这两个自命风流的狂妄家伙早就让她瞧不顺眼了。刚才还说什么做下人的要守规矩不可与主人同席,
竟叫她和冉银到外面和他带来的猪头手下一起待着去。呸!摆什么臭架子,简直是在污辱她的人格。
将小英子、冉银的小动作瞧在眼里,冉兴让只是微笑。这已经是签下赌约的第四天,每天只陪着公主游山玩水、吃喝玩乐,许多本该去做的事都没有做。虽然日子是轻松了许多,却也让他平添了比平日多百倍的烦恼。公主似乎是在刻意教导他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一种用金钱买享受买欢乐的生活。这样的日子或许惬意,他却无福消受,深恐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会早生华发。
见一时无人应声,寒蝉娇笑出声,有意打破僵局。“这天平山的泉水果然不凡,也难怪会被茶圣评为‘吴中第一泉’了。”
“不过平平罢了…”欧阳晋云冷笑,有意卖弄“饮茶之水可分为三品,一品为江心水;二品为山泉水;三品则为深井水;三品之外更有无根之水,露水,雪水…这无根之水是要以金盘于至高处接‘雨水’这一日的清雨,方清甜甘美;而露水则要于黎明时分以玉盏汲百花之露,故芬芳沁香;至于雪水乃收梅花落雪,以深瓮埋于树下,品时但觉轻浮无比,梅香沁喉…”
“欧阳公子果然博学。”虽觉不耐,但朱轩炜却不失礼数,仍是笑盈双颊。这种装腔作势、矫情做作之人虽令人生厌,但好在多年来见得多了也能应付自如。
欧阳晋云一笑,虽仍是冷淡却难掩眼中得意之色。“以姑娘蕙质兰心自是懂得诸般妙处,不似那些喜酒好色的俗人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