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啊!姊姊、桂花姐!”见两人似乎忘了有人在等着她,如茵开口催促她们:“换好衣服,你们还得教我该跟那位爷儿说些什么呢!”
“啊!这个嘛…”
“我很担心耶,桂花姐。”如茵一脸担忧:“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就算只是说说话,但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跟人家闲聊呢?更别说要让人觉得我学富五车…”
“这点我们也想过了,所以才塑造了『桃花』高傲欠揍的个性。”桂花说:“说起来这些有钱的大爷就是怪,有人喜欢被捧得高高的,但更多的人反倒喜欢一些姿态高、不逢迎拍马的姑娘,『桃花』就是这一种,得骄纵任性得让其它女人讨厌才行,这么一来,那些爷儿们才会爱死她。”
“这…我不会真的挨其它姐姐们揍吧?”如茵听了担心问道。
“她们不敢。”杏花说:“我让桂花严厉警告过她们不许惹你,毕竟『桃花』是我们百花阁第一红牌啊!”前后左右将如茵彻底审视了一番,桂花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成了,你快抄近路到『桃花』房里待着,我这就领那位大爷前去见你。”
“咦?应该让我…让『桃花』去见他比较好吧?”如茵皱眉问。
“说什么傻话啊你?”杏花马上白了她一眼:“要彻底地傲慢任性,你忘了?”
“万一那位爷儿生气了呢?如果他忽然说不想见『桃花』了…”
杏花还没听完就抱着头倒坐在椅子上:“别说,别说了,我旧伤未愈,不能受这种刺激。”
别花闭了闭眼睛,轻叹:“我看你这是新的病症,胆子太小。”她说着推推如茵。“去吧!在房里等着。”
如茵硬着头皮走出杏花房间,还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瞄了几眼。
瞧姊姊跟桂花姐说得多轻松,居然坐下来开始喝茶说笑了,这也难怪,到底她们又不是要扮“桃花”的那个人哪!
脚步沉重地朝“桃花”房里走去,如茵心里突然浮现一个念头。
吧嘛不干脆就由姊姊来扮演“桃花”呢?她脸上一直裹着白布,不也一样神秘兮兮的?而且反正谁也看不见“桃花”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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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应无涯是因为闲着无事才答应见见这个叫桃花的名妓,后来他思索了下,觉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一个往前跨出一步的机会。
那个小厨娘不是说了吗?“桃花”不仅貌美如花,而且学富五车、见识广博,以这位名妓对这个圈子的了解,或许可以帮他过滤出一些符合条件的对象。
要在这么多家妓院里找出目标中的人物,所能藉助的也只有这圈子的人了。
一进门应无涯就眯起了眼睛,这几天他也见够了青楼女子,但这么特殊的倒还是第一次碰上。
房间里,有个覆着面纱的人半躺在床上,床前还垂着珠帘,看起来华丽而诡谲,和这略显破旧的房间很不相配。
应无涯找了张椅子坐下,并开口问道:“我们得隔着这么多『东西』说话吗?”
“嗯哼。”什么嗯哼?应无涯挑起了眉:“这什么意思?我们真的得『这么』说话?”
“嗯哼。”又是这么一句。
应无涯眯起了眼睛。
“如果姑娘只会说这么句话,在下实在看不出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他说着站起来,对面的珠帘里则发出惊呼声,里头的人还因为突然坐起而差点掉落床下。
“请留步,大爷!这…这是桃花的坏习惯,行之有年,很难改变,请大爷海涵。”
“说『嗯哼』是你的习惯?这可怪了。”应无涯道。心想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
“失礼了。”扮成桃花的如茵只能这么说,赶忙又爬回原处坐好。
透过珠帘,这位名妓可笑的动作也令应无涯觉得熟悉,他边认真思索着,边随口问道:“听闻姑娘貌比西施,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
貌比西施?这是在夸赞她漂亮喽?如茵轻咳了声,把桂花姐教她的那一套原封不动搬出来说:“人的美应该存在于心里,不在外貌,就像…”
“哦?”“呃…就像娇艳的花朵,再美也逃不过岁月的无情,终将逐渐枯萎、凋零。”因为对方突然打岔,如茵差点忘了接下来的辞,吓得她的心扑通直跳。
“原来姑娘是为此才覆上面纱躲在珠帘后见客,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哪里,哪里,是桃花个人的怪癖罢了。”咦?是“怪癖”吗?桂花姐究竟是不是这么说的呢?
珠帘里的人正以袖子扇风,应无涯看着颇觉有趣。这百花阁的人倒都挺怪的,上从名妓下至厨娘,哪个都…嗯…很不寻常。
“桃花姑娘,冒昧请问,你一直以来都待在百花阁吗?”
“不,事实上我是最近才被重金礼聘而来的。”如茵在“重金”两个字上加上重音,当然这也是桂花交代过的,为的是营造一种昂贵、高不可攀的感觉。
“那么姑娘之前也在类似的地方工作了?”应无涯尽可能说得含蓄。
“呃…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