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愈想愈觉得奇怪，不由瞄了瞄应无涯问：“容我多嘴问一句，如茵扮不扮桃跟大爷您有何关系？”

保镳忠哥领着看来非当满意的老爷去找梅，珠帘后的如茵不由倒在床铺上长叹了声。

“我？”如茵皱眉：“我都十七岁了，还算个孩吗？”

“大爷！”杏一听，哀号了起来：“我说大爷啊！您这么说也太不厚了，我家如茵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副清秀模样…”

“你…你们怎么会…”如茵看着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带我去找她。”应无涯站了起来，杏却招招手要他再坐下。

“十七岁是不小了，问题是你傻里傻气的…哎哟！”杏话没说完已经被应无涯一把推开，多亏抓住了床才稳住了，否则再摔一回，她原本丽无瑕的脸只怕得裹一辈的布条了。“我说大爷，您究竟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这么使劲推我…”见人家本看都不看她，杏的抱怨变成了喃喃自语。

如茵很敬业的，无奈她认真的态度竟换来无情的两句：“够了！你上给我下床来！”

杏瞪着他看，最终也只能气恼地叹气：“威胁实在不是君当之事。”她嘲讽。

“呀！原来这位大爷有腰骨酸痛的问题啊？这下您可找对地方了，咱们百阁有位梅姑娘，推拿功夫一，力够，位又拿得准，怎么样？要不要我给您引荐一下呢？”

“跟我一关系也没有！”应无涯开了。“我不过是见不得让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去扮演什么名。”

他几时曾经顾虑过别人的看法来着？他想说的话就会说、他要的事就一定会，由得了他人左右吗？

如茵看了看姊姊，见她这才拉下脸上的面纱。

杏一听，又拍桌：“我说这位大爷…”

我会睁睁看她受到伤害吗？”

“上带我去见她，我就什么都不会多说！”

“我…我说了什么？”被困在墙和应无涯的手臂之间，如茵极力以混的脑思索着，却一无所获。“这…我什么也没说啊！”她究竟说了什么话惹恼了这位大爷，如茵真的一概念也没有。

“我说过我是君了吗？”应无涯则回了她这么一句。

如茵一听心里是有矛盾的觉。不用扮桃的话，她当然很开心，但万一客人又不来了，百阁岂不是又要恢复原来的样？

如茵手一趴倒在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后仍迟疑不敢跨珠帘，直到听见姊姊熟悉的声音：“是我，如茵，你可以来了。”

“咦？”“真是的，男人就光会欺负我们这些弱女。”杏说着，又给了应无涯气恼的一瞥。

“您这会儿去了也得等，不如就在这儿闲坐喝茶，我…事实上我还有件事情想请教…”

为此应无涯觉得很气恼，但那情绪也仅仅就维持了那么一下。

“要不我现在就杀了『桃』，让她永远消失。”

“不是你，还有谁？”杏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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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如茵喃喃应，还偷偷瞄了瞄应无涯那张铁青的脸。“这…怎么回事啊？他…这位大爷说他知我是谁…”

“我知你是谁，用不着躲了。”他。

杏当然知应无涯不会真“杀了”如茵，他不过就是不希望如茵再下海扮演桃罢了，问题是…这位爷一副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模样，为何却偏偏如此在意如茵的事呢？

“那就用不着面纱了不是吗？”应无涯坏心。

“哎呀！您这么说…”

杏则是瞪了应无涯一：“这位大爷『命令』我带他来找你，而且还非得『队』，有蛮横对吧？”

好累啊！没想到只是说说话都这么辛苦，客人一个接着一个来，不要说吃饭了，她连上茅厕的时间都非常有限，简直是苦不堪言。

推开杏的应无涯迳自走向如茵；如茵则是退无可退地被到了墙边。

“半大不小的孩？”如茵眨眨，指着自己问：“我吗？”

“不行！”应无涯冷而毫无通馀地的声音了来。“找别人演桃去，让她专心炒她的菜。”

应无涯一听，挑起了眉，两神教如茵看了不寒而栗，忙扯了扯姊姊的衣袖，要她别再说下去。

“谁啊？”

杏听了猛：“那当然…”

“您说如茵啊？这会儿她自然是在桃房间喽！厅里还排着几位大爷等着跟她聊聊呢！”杏还在喝茶。

扁是为了这一，如茵觉得她就算累死也值得了。

“我还是再当一阵桃比较好吧…”她想着想着，心里的话不知不觉就脱而了。

杏里闪过一抹哀伤：“我也希望能这样，但有时候希望就仅仅是『希望』罢了，并不一定会实现。”她说着苦笑了下：“但就是人生。”

应无涯将试图往旁边逃的如茵拉了回来，并且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如茵听了吓一冷汗，护着自己的脖猛摇：“不要啊！大爷，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应无涯本懒得理会她，一双结冰似的睛只是盯着杏看。

“他也不知是怎么知的，还威胁要说去呢！”

应无涯自然也明白人生有许多无奈，但要他就这么坐在这儿任由小厨娘跟那些好老说话他可办不到。问题是他跟那些男人一样都只是百阁的客人，他有什么资格手涉？

“她呢？在什么地方？”于是他问。

“你上就带我去见她，否则我就揭开她的面纱，让那些人瞧瞧『桃』姑娘长的是什么德。”

她怯怯地掀开珠帘走来，发现应无涯就站在旁边时又想往回缩，却被应无涯一把拉住。

然而往好想想，如果这情况能持续下去，那么百阁的危机就能逐渐化解，大伙儿也就用不着生活在随时会餐风宿的恐惧之中了。

这一整天下来她的几乎都是类似的事情，梅的确有一手人人夸赞的推拿功夫；柔弱的兰则擅长听人倾吐心事；莲撒，最会应付那些好面的客人；若再有什么难缠的，那就给桂；而负责分客人不知不觉就成了她…桃的工作了。

“你刚刚说你几岁了？”应无涯又

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已经有些昏昏睡，就在这时候门碰地一声又开了，如茵倏地坐起，摆职业用的媚姿态；要知那珠帘是遮不住什么的，她总不能摊在床上跟客人说话啊！

“你应该让她尽可能远离这一行。”

如茵隔着面纱、珠帘对一位年约五十的老爷提建言，说着说着忍不住捂着嘴偷偷打了个呵欠。

“小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