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间该如何度过。
好难熬啊!她快要熬不下去了,严焱为何还不来?
没一会儿工夫,便听闻外头传来热闹的声响,看来新郎倌就要回到新房了。
棒着红盖头,苏心透看不见外头的一切,可她开始心慌了。新郎倌就要进房了,严焱人呢?他人呢?
“小姐,姑爷要来了。”喜儿低声提醒,要她放轻松。
“我…”跑!是头一个晃进苏心透脑海的念头,但她随即忍了下来;若她跑了,严焱来了岂不是找不到她的人,她不能跑,她要留下来等严焱出现。
笑闹声传了进来,她听见门扉被打开的声音,以及喜儿问候新姑爷的声音,一群人嘈杂的说着贺词,没多久,那群人被赶了出去,房内仅剩她和新郎倌,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听着新郎倌极为虚弱的轻咳声,听起来好像病得很重,苏心透猜想他今日定过得很辛苦。
“你一定累了吧。”突兀的男性嗓音轻轻响起,白净充满病容的新郎倌为她掀起红盖头。
苏心透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先吃点东西,待会儿就可以休息了。”新郎温柔低道,又重重咳了几声。
休息?他指的是洞房花烛夜吗?她真的成为这个人的妻子?她不要!她不愿与他同床共枕,在她所规划的未来当中,不曾有过他的存在,一直都是严焱的。
“怎么了?”新郎倌见她彷佛入了定般一动也不动,疑惑的回头看。这一看,教他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有吗?”她愣愣地重复他的话。
她哭了?为何要哭?今儿个是她的大喜之日,她应该高兴而非是痛哭啊!但眼泪为何会不试曝制的流下?谁来告诉她?
“我知道嫁给我是委屈了你,如果你不要这桩婚事,我愿意放你走。”新郎倌明白自个儿体弱,随时都可能会死去,就这么拖住一个清白美丽的姑娘,是太委屈她了。
他的温柔与体贴更加深了她的痛楚,令她难受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为何才刚见面的人要对她这般好,而她百般示好的严焱却对她视而不见?假如严焱也能像他这般对她就好了。
“我等了一天,等到洞房花烛夜了…”噙着泪,她看着新郎道。
“嗯?”新郎不明白她要说什么,可也感受到她的悲伤,彷佛像个被丢弃在街头的小娃娃般无助。
“我一直告诉自己他会出现,我完全不敢想象要是他没出现该怎么办?但他没来…不!他来了,我有听见他与人谈笑的声音,可是他为何不来带我走?为何不”说出心底的委屈,她哭得更加凄楚。
由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新郎倌猜出她在等一个男人,一个深藏在她心底的男人,而且她天真的以为那个男人会来带走她,结果对方并没有。新郎倌同情的长叹了口气。
“我好爱他,真的好爱他,为何他不爱我?难道是我长得太丑?”苏心透从头到尾都想不出严焱不接受她的原因。
“不!你一点都不丑,你是美丽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新郎倌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安慰她。
“那他怎么不肯接受我?”还是说她有令人难以忍受的缺点?她不懂,真的不懂。
“我也不明白,但我想问题一定不是出在你身上。”见她如此难过,新郎尽其所能的安慰她,不想再让她更加难受。
“呜,都要洞房花烛夜了,他还不来…不,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在吓我?等一会儿他就会笑着出现在房里?”像是要寻求支持般,她泪眼迷蒙地问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