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过堂,她怎能当着他的面说爱着另一个男人,这样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适合娶妻。”新郎倌仍旧笑得云淡风清。
“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她怎能伤害这样好的人,她感到愧疚向他忏悔。
“不!我倒觉得你很有勇气,置之死地而后生。”没三两下,他已猜出苏心透会选择嫁给他的原因。如果他是个健康的男人,他想他会爱上这样可爱的小女人,且会不计一切手段将她留下,可惜,他的身体不容许,但他还是欣赏她的率直可爱。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你可以慢慢修正。”他笑了笑,也觉得她是冲动了点。
“我明白,只是我没办法再忍受过着追在他后头跑的日子,外头多得是喜欢他的姑娘,或许在他眼底根本就不差我一个,我只是想知道在他心中,我究竟是不是和其它姑娘不一样。”她想占有分量,不愿他转眼间就忘了她苏心透是谁。
“嗯,我陪你等。”
“好。”他的善意让她笑扬了唇儿。
她坐着与他一块儿等,等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严焱。她柔着声同他说自己是如何与严焱相遇,如何心系于他,又如何的不顾颜面追在他后头,点点滴滴于心头汇流成海,教她无法忘怀。
随着她的诉说,热蜡成泪,月隐星淡,就要天大白,严焱始终没出现。她出神的望着所有他能出现的地方,但都没有他的身影…她的洞房花烛夜就这么过了,严焱却始终没有出现,这是不是代表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嫁给了谁?顿时她的一颗心恍恍惚惚,无所适从。
“你一定累了,你先上床去休息,我一个人等就好。”她扯着已显僵硬的嘴角道。
“你也休息吧。”新郎同情她,心里已有了底。
像是在说服自己,她拚命的说:“不!我不累,我要等他,我一定会等到他来的是不?我猜严焱现下一定躲在暗处跟我开玩笑,他不会不来的。”
“心透,别再说了。”
“我知道我唠叨了点,你去睡吧,我要等他,他会来的,他会来的,他不会丢下我,他不会。”不争气的泪水再次滚落。
她好失望,真的好失望,她以为他会在乎,结果并不然,他压根儿就不在乎,管她嫁给阿猫阿狗,他最开心的恐怕就是摆脱了她这个爱缠人的小丫头。
“心透,够了。”见她如此伤心,新郎倌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很好,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事,我很好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像是要证明自己好得不得了,她还扬唇一笑,只是这笑容比哭还令人难受。
“他不会来了,别再等了。”新郎倌见她一再自我欺骗,不得不逼她面对现实。
“你说谎!他会来,他不会不来的。”她一再重复,多希望她的话是道咒语,能让他依令前来。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破碎的,不论她再怎么不愿面对,现实仍旧赤裸裸、血淋淋摆在她眼前,教她不得不接受。
艳红的囍字像是在嘲笑她的愚痴,刺痛着她的双眼。什么美好的未来,什么严焱会像个浪漫的土匪出现掳她离去,现下想来全都讽刺且可笑。
没有!她什么都没得到,空寂的新房里仅有一名同情她的新郎倌和她面面相觑;没有严焱对她开的玩笑,全都是她在和她自己开玩笑。
老天爷!为何她会如此蠢笨,直到现在还不肯看清事实?严焱不爱她,心底根本就没有她,她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就算她等到地老天荒,严焱也不会出现了,他依然会过着潇洒自在的生活。
她望眼欲穿究竟还要盼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