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薰在身后感慨着,我慢悠悠的骑着单车,头顶的太阳暖洋洋地照得人昏昏欲睡。
衣服早已应景地更换了,围在腰上的手掌,透过薄毛衣都可以感受到慰烫的热炙。
“姐姐,对不起。”
“什么?”
“曾伤害了你的事。”
我无奈的想叹气:“小薰,你不用为你没做的事道歉啊。”
“那也是我呀,姐姐。”背后一热,是小薰的脸靠过来:“至少那种心情我都了解。和姐姐在人间界的镜湖见面并不是第一次,却第一次觉得姐姐的美丽并不是虚幻的影像,而是真实的在我面前。这个人是谁,我想认识她,认识已不够,我想了解她。了解也不够,我想在她心中有同等的重要性。什么时候,我在她眼中不再是个天使,而只是个男人呢。”
“姐姐。”腰被紧紧的勒住,小薰低语:“你为什么不爱我呢。”
川流不息的人群,亮亮暗暗的信号灯车行驶过去后的噪音,闹闹嚷嚷繁繁忙忙的都市,小薰的声音清清甜甜的仿佛有隔绝一切烦杂的清逸。
打转车头,我向住宅小区驶去,小薰依然在感伤着:“我已不配做个天使,但我从不后悔挑起战争,因为终于和姐姐在一起。”
无意识地打着车铃,我越过行人:“小薰,我不爱你阴阴沉沉的样子呢。”
“姐姐,你恨我伤了你吗?”
我失笑:“你希望我恨你?”
“…”许久不见小薰的回答,我有些惊讶地问:“小薰,小薰?”
压抑的抽泣声响声,我差点车头打滑冲到别人家的院子里去。我刹了车,脚一点的往后看,只看得到少年的发旋。我无奈的抚了抚额:“小薰,我永远也不会恨你嘛,你是我弟弟啊。”
“李绮罗也是你弟弟。”干干的声音,显示出少年的不高兴。
“他是李狱的弟弟。不是我的。”
下了班的叔叔伯伯们都在往这边行注目礼了,我连忙重新踏上踏板向前骑去。
“姐姐也不对,不但不再和我见面,而且还要和他结婚。”
你在说几百年前的事情啊。“那你恨不恨我。”
“如果以后姐姐选择我的话。”咦,我还以为他会说,无论姐姐做什么事,他都不会恨我呢。
“那你要乖乖的才可以。”
***
把车子存在停车棚,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份雪糕,我和弟弟跑向住宅楼。
比谁跑得更快的“咚咚咚”的上了三楼,小薰脚一点的从楼梯口扑到门上,高兴的叫道:“是我赢了。”
“你?蛋 !弊炖锖的雪糕的有碍讲话,我拿出手指指着泄:“你偷跑…。縝r>
“叭”的一声,雪糕脱离雪糕棒,在地心引力的作用向下坠去。我“呀”的叫了声,雪糕浮在半空中,我吐了吐舌,手向雪糕伸去。
门锁扭转的开启声,同时传来爸爸的声音:“是小菁、小薰回来了吗?”
雪糕迅速坠到楼梯上,形成一片污渍。我连忙仍掉雪糕棒,跑到小薰身后,如作错事般的两人低垂着头互看一眼。
大门打开,我和弟弟互不相让的挤进屋内。在弯腰换鞋时,我看见玄关处放着青色锻面的软底布鞋,不觉好奇的问道:“爸,家里又来谁。”
“你的远房表哥。”爸爸接过我和小薰的书包挂在鞋架上的包钩上。“他第一次来,你们不要像以前一样不叫人的就躲在自己房内。”
“知道了啦。”我和小薰又对视一眼,无奈的撇了撇嘴。我和弟弟一直弄不太清爸爸妈妈亲族的辈份,你有过听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喊你姑姑而又要你喊五、六岁的小男孩叔叔的可怕经历吗…总之,每当老家来人时,我和弟弟能躲多快便躲多快,不到吃饭时绝不露面。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穿着淡青色套头毛衣,黑色灯蕊绒裤的青年,有种特别的气质,让我不觉多看了两眼。
身旁的小薰身子一震,猛地拽住我的胳臂而我亦同时看清对方的容貌,不觉失声大叫:“绮罗。”
爸爸的巨掌朝我的后脑勺拍下来:“谁准你没礼貌的,喊表哥。”
“什么表哥,他明明是…”
小薰一把捂住我的嘴,乖巧的朝对方点了点头:“表哥,你好。”
在爸爸虎目的瞪视下,我亦低下头委屈的说了句:“表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