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听错了。
“我说什么?”寻寻放下书紧张地问,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那玉井饭很难吃的样子。
“你说杨坚建立隋朝…盘底朝天,辛苦很值得。”项子忌重复她刚才讲的。
“我有这样说吗?”寻寻的脸已红得像颗苹果。
他颔首。“算了,别念了,我有话跟你说。”他已吃完所有的食物,取走她手中的书。“这些天承蒙姑娘照顾…”
“你可以叫我寻寻。”
他点点头。“好吧!寻寻姑娘。”
“你可以不用加姑娘两个字。”她啰嗦地指正道,心想他今天有些奇怪,不但比平常多开口说话,而且多礼。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两手交叉胸前,凝望窗外景致,许久,才继续接续他刚才的话。“在府上打搅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我想我是否应该见见你的家人,也好跟他们当面正式道谢才是。”
她急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乱道:“不…不必麻烦了,你直接跟我道谢就行了。”
噢,天啊!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呃…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跟我道谢,当然就更不必跟我的家人道谢,反正你又没见过他们。”越说越糟糕,她真想咬掉自己愚蠢的舌头。
项子忌挑眉看她,她真是他遇过最不会掩饰的女子。
“不管道谢与否,我想在我离去之前,都应该跟他们打声招呼才是。”
“离去?你要走了吗?”寻寻移近他身侧,差点又不小心跌倒,幸亏项子忌及时扶住她。“你确定你已经完全好了吗?”
他缓缓拉下她的手,眼神变得难测,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你的家人不知道我在这儿,对吧?”
她心虚地点点头。
他很高兴她的诚实,不禁放柔说话的语气。“为了照顾我,一定给你带来很多困扰吧?还要忙着瞒住你的家人。”
“不,一点都不困扰,我瞒着家人绝对不是你的原因,我是怕他们知道我又偷偷跑去挖掘古墓…”她无辜地说。
“你常常做这种事吗?”他的口气不可置信。
她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我是挖过不少古墓,但我从来不会乱带男人回家。”
“我相信。”他的眼中又出现了那股温暖,寻寻不禁怀疑他在心底是否正在拿她和寻儿比较。
“那你呢?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视掘墓为一种挑战,你是怎么进去那座古墓的?”她兴致勃勃地问,幸运的话,她还可以找到同好。
项子忌将眼光转向室外,没有打算回答她,室内原本热络的谈话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见情况下妙,寻寻赶紧转移话题。“你真的那么急着回家吗?或许,我该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
寻寻两手紧绞着纱衣,心里不禁责怪自己竟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他的家人现在一定急死了。
“我的家人已经死了。”他仍然面向窗户,一双深眸遥望凝视着窗外。
“哦…对不起。”她觉得好抱歉,她完全不晓得他家里的情形。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远方。
“你可以…再多住几天吗?”她低头羞怯地探问,觉得这个要求似乎太大胆了些,可是不知怎地,她就是不希望他这么快离开。
见他没搭话,寻寻有些慌了,她连忙抬头看他,却发现他遥望远方的目光早已收回,此刻正专注地停留在她脸上。
“呃…我的意思是,你也住长安城吧?以后有机会我可以去找你吗?”
“不可以。”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眼光逃避似地又调回窗外。
寻寻站在项子忌身后,因他的“拒绝”而显得不知所措,所幸他并没有看见她眼中的一丝脆弱。
“我阿爹一直很忙,阿娘又身体不适时常待在房里休息,所以我常常觉得很无聊,不晓得该说话给谁听,以前都是讲给大哥听的,可是大哥现在很少在家了,所以我有时会讲给爷爷听,可是爷爷老爱开玩笑,连我都会搞不清楚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