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撒谎。“我在朋友家。”
瑞安握着话筒的手紧握,泛白的关节透露出他的愤怒。他心中的怒焰像正要爆发的火山口,熔浆直泼向忆婕。“我找了你几天,你一直都在“朋友家?””
“对!”
“原来如此,难怪我在你的公寓找不到人,问薇婴也不知道你的下落,原来如此!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口气阴恻恻的,让忆婕有点畏怯,但是仍然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想再解释什么事情了。”
“你认为在我这儿下了床,随即再上别人的床这样的事情也不用再解释?”
忆婕揪住自己的胸口,痛苦地承受他既鄙夷又锐利的指控,勉强地挤出一个“对”字。
“站在我这边!”瑞安突来的大吼,让忆婕差点摔落手中的电话。
她猛然飙出眼泪,扑簌簌地顺着颊边落下。她忽然觉得自己竟然不再是那个体贴善良、一心只为着瑞安的那个女人。她应该这样做的,而且应该一辈子都这样无怨无悔,可是她居然没有!
电话持续了十秒钟的沉默,她很想发言解释,说她只是累了,只是闹脾气…
可是她只是静静地没有讲话。
安静的空气仿佛是死刑前的漫长等待,她听着他沉重又急促的喘息声,慢慢变得轻浅,终至完全的静默…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我看不起你!”
随后,一点声响也没有。
电话挂了,她的手机仍靠着耳边,呆呆地发愣。
“你不该这样做的。”韩君祺靠在走廊的墙边,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害怕!我有罪恶感!一想到我的幸福是建立在一条生命上,所有的罪恶感就纷纷涌上心头,心悸的感觉一刻也没停过。再这样下去我会发疯、我会崩溃!”忆婕抱着头蹲在地上低喊。
韩君祺叹一口气,走过来陪她蹲着,他安慰地轻搂她。“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完美的结局,你无法去担负所有人的喜怒哀乐。”
“可是我不希望是我!”忆婕无声地流下更多眼泪,她就是无法承受。
韩君祺也无言,个性使然,他无法再劝什么,但仍说道:“我去向瑞安解释,今天纯粹是公事才加班这么晚…”
“不用了。”忆婕擦干眼泪,事情做都做了,他误不误会已经不重要,况且,她的本意就是要他误会…
韩君祺对她的执拗无可奈何,只好起身拍拍她。“算了,东西收一收,我送你回去。”
忆婕起身,无言地回到办公室。
走了这么久,这辈子还是注定和瑞安有缘无分,她该认了吗?
自从那一晚后,情势就变得很单纯,她的公寓没有瑞安的身影,他的消息只能从报纸上得知。
时筱诗仍在医院…
瑞安亦天天进出医院看顾时筱诗…
时筱诗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进食…
传闻两人也许会因为这个事件再度复合…
时筱诗请人代为发言,说她会坚强…
这几天,忆婕的心酸酸的,反覆思考着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风风雨雨,她忽然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被剥夺了,为什么是她要退出?
胸口有点闷。在这个社会上,也许气势会决定命运,时筱诗用自杀的方法表明她的爱意,她的气势就强过她,所以,她被迫退出。
自己肯用强悍的态度护卫自己的爱情吗?如果她敢,在气势上就强过时筱诗,也许就不是现在这样的命运…
可惜她不敢,所以幸福只好拱手让人。
她对自己苦笑,不是无缘,果真是自己放弃。
在出国的前一天,她徘徊在时筱诗的病房前,想找一个所有人都不在的空档,探探她的病。她必须亲眼确定她无事,如此才能放心地去过自己的生活。
终于,在夜晚时,忆婕确定人群已散去,她蹑手蹑脚,没有敲门就走入时筱诗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