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大喊一声,纵身至逃邬身前,脸红脖子粗地低吼:“男子汉大丈夫,一
言既出,四马难追,明天我会实踐我的承诺!”
瞧他一脸不甘愿,活似有人拿了条绳子硬逼他上吊似的,逃邬强忍下心中的得
意与笑声,反倒露出欽佩的表情,恭维道:“哎呀!逃邬就知晓三护法是位有担当
的“大丈夫”我爹总算没看错人啊!逃邬敬佩、敬佩…”
一番恭维,在王老三耳里听来倒像是在損他。大丈夫?哈,天晓得,他这三护
法此后要以何颜面见人?简直是无地自容,竟败在一位丫头的剑下…该死的!当
初自己真该听大护法的警告,少惹这丫头为妙!现在,自己果真自食恶果了。
懊恼啊!懊恼!王老三此刻是天杀的后悔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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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了!竟把爹爹交代的事给忘了。哎呀!都怪自己在树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这下倒好,让爹爹给逮着机会,免不了又是串叨念…算了,还是避不见面的好。
表鬼祟祟的逃邬屈着身子在厨房的侧门东张西望,确定里头只有侍女小青一人
,她举手轻推木门,轻巧地闪进屋內。
“小姐!”
“噓──”逃邬一指置于唇上作噤声狀,待女小青忙双手捂唇止住自己的惊呼
,一对圆滚的眼珠子望着她大小姐的头发…天啊!小姐的头发怎么──
逃邬露出感激的一笑。赶着“隐形”的她,在经过餐桌时,肚子传出一阵咕嚕
本嚕的声音,令她不由地停下急急的脚步,糟糕,尚未用膳呢!一手抚着哀嚎不已
的肚皮,大大一对美眸机灵地像双傺鬯频兀在屋內四下张望着,突地,一包干糧
与数个饅头置于她眼前。
“谢谢。”接过干糧与饅头,逃邬开口无声地向小青道谢。她这丫头可真伶俐
呢!
小青倒也调皮得很,学着主人,无声地眨眼,不过一对惊讶的眼却仍盯着主人
的头顶打量。
逃邬含嗔地笑敲着侍女的额头后,将东西塞进衣襟里,她就像个小偷般,大气
喘都不敢喘一下,躡手躡脚地往右侧门边的回廊转角处挪去。
行至正厅的大门前,逃邬侧身让背紧挨着墙面,深吸口气,她小心地探出头顱
,视线往厅內一瞄…里头除了端坐在木椅上的娘亲与小自己两岁的妹妹蔻儿外,
就剩分立两旁的侍女们,根本不见爹亲的踪影。
奇怪!不在?可能吗?逃邬不由得皱眉,以为爹爹会在大厅上等候自己,逮着
她好大发雷霆显示虎威的,此刻却不见人影?
咦?会是出城去吗?逃邬疑惑地伸手搔搔后脑勺,眉头皱了又皱,唉!避他的。既然爹爹不在,她決定加入娘和蔻儿的行列。
低笑一声,她抬起小腿正欲跨进里头,不料后头却传一阵低沉的声音。
“你在找我吗?”
“啊!”逃邬低呼一声,瞬间整个身子的血液凝结住,她缓慢地转过身子,迎
视自己的是对扬着怒火的眼。
“哈,爹爹是您…”逃邬陪笑地望着父亲,內心不禁咒骂起来:该死!真他
娘娘的湊巧,好死不死地竟在这会让爹给撞上!
双臂交叉置于胸前,上半身斜倚着墙壁的席锦浩轻哼一声:“爹爹?你眼中还
有我这位做爹的吗?”
看来爹正在气头上,这会得多说好话、多拍马屁。逃邬露出諂媚的笑容,以崇
拜的口吻道:“爹爹言重!逃邬可打从心里尊敬您老人家!再说这『风雷堡』上下
里外,有哪位不知、哪位不晓爹您是位肚量大、气度好、不为『小』事追究、通达
事理…广受爱戴的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