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下了滴泪,咬白的下唇也已
泛出了血丝。
**
“眼下此丹尚能保住少主三个时辰!时辰一过,倘若左护法仍无法赶回,那-
-老夫也无能为力了。”指触下轻弱的脈息显得心余力绌!发白鬢鬢的老者,脸色
凝重地宣布着。
将冷青的手臂塞回暖被下,老者不住地望了一直静默在床边一干的人儿,她黯
然神伤的面孔,让老者叹气地起身。“凡事皆有定数,只能任天由命了,唉!”
“难道就这样看着大哥他.”西门少钰再也受不住地掩嘴轻啜。现在就连医术
斑明的尚御大夫都没办法了,那大哥地岂不回天乏术!想着想着,啜泣声更显激动。
绝望的表情浮现在在场的每位人士脸上,却唯独一人…逃邬。
“不!他撑得过去的!左护法会赶回的!”沉稳的声音由那张泛着血丝的唇吐
出。
众人一楞,目光不由地投注在那张一脸坚決的姣好面孔上。逃邬走向已伏在丫
环肩上痛哭的女孩。“钰儿,与其在此干着急,不如随冷护法至正殿前,静待左护
法的佳音。”
“可是”
“放心,若有何差错,我定让人传你知情。”
虽然心中百般不愿意,西门少钰仍踩着犹疑的步子,随着冷藏笑走出了寢宫。
都是他,东方上智!这回大哥要真有什么差错,她发誓,这辈子自己再也不要看到
他!
“冷护法,左护法他…能取得『红灵果』吗?”
“会的!”冷藏笑点头应道。握拳的手不觉地因使力而泛白。
众人走后的房內顿时空曠的駭人。逃邬返身走回床沿旁,她拿起小几上的棉絮
,将它们沾湿,然后在西门少昊干裂的唇上轻柔地擦着。
你会没事的…没事的…她拭着濡湿地的唇角,嘴里喃喃地念着。她知道这
男人撑得下去的!她知道!
压回眼角不争气的泪水,逃邬坚決地这么告诉自己。
**
窗外依然狂风肆虐,雷雨倾盆,时间在众人的期盼中一点一滴地流逝,三个时
辰,如今只剩半个时辰了!
续命葯丹已逐渐耗尽它神奇的疗效,西门少昊的体温再度缓慢下降,他的唇由
无血色转为淡紫,呼吸变得细弱短促。
他的情形是显得如此不妙,逃邬不由得全身一阵冷顫。
她半跪在床边,两眼眨也不敢眨一下,紧盯着床上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男人。
她伸出抖动的双手,紧紧握住暖被下冰涼的手掌“撑下去…你得撑下去!
你不能就这么认输了!你不能──”她唇际战栗地低语着,但回应她的是愈来愈粗
重的呼吸声,好似他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一股愤怒倏地替代了逃邬內心连日来的沉痛,咬出血丝的唇再也受不住地吼道
:“该死!懊死的你!你不能就这样离去!懂吗?你他妈的给我睁开眼睛!听到没?你给我醒来…你他妈的狂妄、不倔的刚硬性子跑哪里去了?你给我撑下去!就
算只剩分秒,你也得撑下去…你这该死的男人!你不能这样丟下我…不能啊─
─”积压多日的泪水再也抵抗不了內心真实的情感──她此刻才明白这男人对自己
是这般重要,自己刻意逃避的情感,早已在心中根深柢固无法拔除。
逃邬的泪水止不住地簌簌往下流,惶恐惧駭的情绪級扭着她,让她刷白了脸,
咬破了唇,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她在意的是…他必须撑下去!
西门少昊的呼吸又转急促了!
不行!她得去找尚御大夫。擦了擦濡湿的双颊,逃邬不敢怠慢,慌乱地起身,
疾步走向寢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