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卑微渺小,可是,也不能任由人践踏她的自尊。
“你再说一次。”元勋的手劲更大了。
水莲发出一声痛呼,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两人对峙时,贵嬷嬷听见了消息,惶恐的赶到,在他跟前跪下。
“贝勒爷,水莲只是个新来的丫头,王府里的规矩还不太懂,请贝勒爷开恩。”
元勋挑高眉梢“你叫水莲?”
“回贝勒爷的话,她是叫做水莲。”贵嬷嬷气急败坏的朝她大吼:“水莲,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向贝勒爷磕头道歉。”
水莲眼圈泛出一层水雾,虽然满心不愿屈服,却不想抬贵嬷嬷添麻烦。
“奴婢…知错了,求贝勒爷开恩。”
元勋瞪视半晌才松开她,眼神狠厉的俯视道:“要继绩在王府里待下去,就认清自己的身分,不关你的事就不要强出头。免得惹祸上身。”
“谢谢贝勒爷、谢谢贝勒爷。”贵嬷嬷一径儿的磕头。
斌嬷嬷气涌如山的带着水莲回来,才关起便开始发飙。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居然敢出言顶撞贝勒爷?要是一个不小心,你这颗漂亮的小脑袋就会搬家了,知不知道?”
她委屈的低着头“我…没有顶撞贝勒爷。”
“还说没有?不管贝勒爷做了什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奴才来管,还好今天贝勒爷心情不错,否则,没把你打出王府,也要打个三十大板,直到你的屁股打得开花,一个月不能坐椅子!”
水莲也知道自己不该以下犯上,可是,当时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啊!
“可是,他要把采儿丢进妓院去当妓女,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不闻不问吗?就算她再怎么得罪他,也不该落到这种下场。”
“你这丫头唯一的毛病就是太热心了,小心热心过了头,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贵嬷嬷赏在不晓得该怎么说她,这么朴实善良的好女孩要是送了命,那就真的太可惜了。“你对采儿了解多少呢?她这是罪有应得,不值得人家同情。”
“她到底做了什么?”
“还不是仗着自己长得不错,每回去替贝勒爷送饭,就想使出狐媚之术勾引贝勒爷,妄想将来能飞上枝头当凤凰,我也不晓得劝过她几百回,要她别再作白日梦,没想到今天真的出事了。”贵嬷嬷哀叹的说。
水莲的脑袋瓜子怎么也联想不到那地方丢,脸蛋一红“贵嬷嬷是说…采儿她去…勾引贝勒爷?”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贝勒爷要想沾她早就将她收进房了,还会等到现在吗?嬷嬷我打小看着贝勒爷长大,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不守本分的奴才了。水莲,你可别学她,只要肯洁身自爱,将来不怕找不到好婆家,令天的事就算给你一次教训,下回再犯,只怕连我也救不了你。”
“谢谢贵嬷嬷,水莲明白了。”
斌嬷嬷又说了两句才悻悻的离去。水莲叹了口气,弯着腰揉着有些瘀青的膝盖,心里却是沉甸甸,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想不到他是这么残暴无情的人,采儿被送进妓院,这辈子不就全毁了,这处罚未免太严厉了。
原本在水莲心目中该是完美无瑕,宛如天上神只的人物,当真相揭露之后,失望也随之而来,她小心的收起破碎的爱慕之情,不断的告诫自己,往后只要老老实实干自己的活就够了。
听鹂馆之所以出名,大抵是因为平时出入的对象以豪门贵胃中的八旗子弟居多,为了伺候这些上门的娇客,可是极尽奢华之能事,从内部的摆设到菜式的多变,可全都经过仔细考量评估,才有今日门庭若市的盛况。
不过这些娇客通常倚恃着自己的身分,不把其它人放在眼里,恨不得将所有的汉人都踩在脚底下,有时候更会籍酒装疯、蓄意刁难,乘机大闹一场好显显威风,那模样可猖狂得紧。
这会儿,又一幕开始了…“你说什么?不能赊帐?”那矮胖少爷伸出一根肥嘟嘟的手指,气得两眼发直“有种,你就再给本少爷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