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连忙退离几步,原想转身就走,却在瞧见它的模样时忘了离去…
“公子,你…”好面熟。
苻莲樗偏头就着月光打量它的脸,然后…随着往下移的目光,她不由得低吟一声背过身子。
老天!怎生有人不穿衣服在湖边走的?不过,也由于这原因,让苻莲樗想起了前些日子她曾救过的一只水怪,眼前的男子不就是前些日子她放走的那只水怪吗?她对它的印象仍深。她脱下外袍,往后一伸“穿上。”
有总比没有好,她可不想长针眼,她以为它是离群索居的;没想到会在城里遇见它。
它盯着她的手,不明所以,于是轻叫:“啊…”“穿上。”这回苻莲樗将外袍塞进它怀里,明白示意它得穿上。“你得穿上衣服,不然会被捉到官府去的。”
虽说此时四下无人,但这座桥是城里的交通要道之一,若是它一直站在这儿,不必天明,它便会被提拿到官府去。把水怪捉到官府,离水过久的它可能会死掉。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苻莲樗便无法丢下它不管。
衣服。
它捉住这个词,捧抱泛着香气的外袍,一个转身,身上便多了一套与苻莲樗相同的衣物──上着淡黄色的女衫,下着墨绿色的长裙,裙间系着同色的腰带,佩有一个玉制的圆型饰物──玉环授,外罩件袍子,所幸它的发仍是披散的。
只是这样的装扮穿在它男性的外表上,显得格外不搭调。
“噫…噫啊…”它伸出不甚灵活的手拍拍苻莲樗的背,要她回身看看它。
苻莲樗一回头,借着明月看清它的样子,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见她拿回自己的外袍说道:“你是男人。”
“烂伦…”那是什么?它迟缓的重复,摇头晃脑的注视着她,在它眼里“人”都是一个样儿的,而它不是“烂伦”也不是“人”
“男人。”苻莲樗纠正它的发音,上次会面她料定它懂人话,却不知有些东西不是它能理解的。“你身上穿的是女人的衣服。”
她不想知道它这身衣服是怎么“变”出来的,她只知自己的胆子忒大,竟可以两次面对一只妖怪而心无所惧。说无惧是骗人的,苻莲樗只是下意识地相信眼前这只精怪不会伤害她。
“男人…”它学着苻莲樗的音调再发一次音,果然,人类的语言就是格外不一样。
“对,你是男人,所以要穿男人的衣服。”苻莲樗像个夫子般教诲着。
妖眸清晰浮现两个大大的问号,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别扭万分却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然后它再次抬头看着苻莲樗,清清楚楚地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苻莲樗逸去话尾,睁大杏眸看着它,不敢相信之前只会哼啊乱叫一通的它竟会吐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没有发觉苻莲樗的讶异,得不到回答的它一径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人,而我是女人,男人有男人该穿的衣服,女人有女人该穿的衣服。”苻莲樗被它的“为什么”逼急了,一串绕口令似的话语疾吐而出,弄得它头昏脑胀,没法儿消化。
苻莲樗回望,抬手抚额,不太明白为何自己会跟它站在湖边扯这些话语,平日这个时候,她该是在居所中沐浴包衣休憩,而不是在外头与一只精怪说话。
“多谢公子相救,告辞。”走为上策,也是明哲保身之道。
苻莲樗告诫自己,因而再次一福,转身想走,但这回,她离去的步伐因臂上的力道而停止。
完了!苻莲樗想也知道拉住自己的人是谁,眸子由臂上的手往上移,望入它闪耀着无邪光芒的妖眸,无力地收回早已跨出去的步伐。
“还有事吗?”不该救它,不该被它所救。苻莲樗满脑子的“不该”盘旋回绕,早知道就别站在桥上哭。
“啊…”它不知所云的发声,不明原由地拉着她,甘冒被她烫伤的危险,却未明白自己拉住她的原因。
“咦?苻姑娘,这么晚了,你怎地还在外头?”城内的夜巡路经桥头,见着苻莲樗的身影,便领着手下步上桥来到他们身边。“这位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