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不佳的环视所有人。
“多谢夫人厚爱。”苻莲樗微弯唇角,扯开一个有礼的弧度,任绣儿领着她进屋。
文并茂盯着苻莲樗的背影,有些出神。
“娘,那苻大夫今年多大岁数?”
苻莲樗穿著浅紫色衣裙,外套着宽袖的袍子,遮掩住她的身躯,一头秀发以同色布巾扎成了辫,从左肩垂至胸前,耳穿著素雅的耳环,清柔秀逸中带着些许坚毅空灵,在女子中倒是少见。
“双十。”
“这么大了?”文并茂的观念里,二十岁就该为人妻,且有儿有女。
“父亲死得早,亲事就这么拖延了,娘亲也死得早,才会没缠足,白白任她失了姻缘。”文夫人见苻莲樗相貌清秀讨喜,可惜就是年纪和未缠足这两点害了她。
“噢,真可惜。”长得不错。文并茂轻叹。
“她是大夫,可不是那些任你玩耍的莺莺燕燕。”文夫人先行警告,不愿文员外病还没医好,大夫就先让儿子给玩上手。
儿子“花名在外”她可是一清二楚,别将她错当他那养在深闺的媳妇儿。
“是。”文并茂虚应母亲两句。“那她身边那位是…”
“傻子一个,也不知打哪儿捡回来的病人,若非她治疗他有起色,我也不愿延请个女大夫回来。”
“这么说她医术了得?”文并茂轻浮的眼一敛,对她另眼看待。
“让她试试也无妨。反正老爷的病毫无起色,若是她医术不过尔尔,我们也没啥损失,不是吗?”言下之意,文夫人也不知苻莲樗的医术如何,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
“娘亲所言甚是。”文并茂应和着母亲的话,跟着她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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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胤扬环视这间装饰典雅的房间,坐立不安的扯扯苻莲樗的衣角,妖眸满是惶然。
“别慌,我会请他们将你的房间安排在我隔壁的。”苻莲樗轻柔的哄慰,抚平了它满心的波痕。
她特地向文夫人讨了处僻静有水的别院,为的便是让水胤扬方便近水。
“我不喜欢这儿。”一切的一切都太过高贵,反而让它浑身不自在,深怕连坐下来都会破坏这儿的东西。
“忍耐一段时日,便可回家。”苻莲樗趴在床上,马车的颠簸对她的伤只有坏处。
可谁让她教文府的人“看上”呢?也只好多花些时日休养,拖长自己复元的时间。
“莲樗,你还好吧?”察觉到苻莲樗的不适,水胤扬想起她的伤。
“还好,只是背有些痒。”苻莲樗淡淡回道。
“不可以抓。”水胤扬谨记苻莲樗的教导──伤口愈合时不能捉它。“不然会有疤痕。”
她闻言一笑,眼眸柔柔地望着它关心不已的脸庞“你学得倒快。”
“莲樗的话我会听。”歉疚不已的妖眸落在她缠绕布条的背上。“我也只听莲樗的话。”
“那好,我命令你不可以再露出这种表情。”苻莲樗伸手拉拉它的发,吸引它的注意。
“啊?”水胤扬睁大眼,满脸问号。
“也许你有错,但罪不致死,况且我也没死,不是吗?”苻莲樗把玩着它的发,爱不释手。这也许是水胤扬全身上下唯一她能放心触摸而不必担心伤它的地方。
“莲樗会长命百岁,永生不死。”水胤扬马上接口,它不喜欢莲樗说什么死不死的。
“活那么久成妖啊!”苻莲樗失笑。
“妖不好吗?”牠垂下肩,失落地喃喃:“也对,妖是不好,像我这样会伤人的妖更不好。”
一股炙热抚上它冰凉的颊,让它扬睫以对,望入莲樗秋水般的瞳眸,然后,它在莲樗欲收回手的当口,握住那对它而言如烙铁般的葇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