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悻悻然地顶了回去“你要用什么来养娘?就算养得活,娘可舍不得离开这座荣国府,还有这二夫人的地位。观星,就算是为了娘好了,你得有出息
点,好让你爹对你另眼相看,咱们在这座府里才不会被人看不起。
“好,我答应娘就是了,已经很晚了,娘也该回房安歇了。”傅观星已经累得疲于应付,只想快快打发她。
她被车推半请的送到门口,不忘又叮咛几句“明早记得去见见你爹,他有事要跟你说。”
“知道了,娘。”终于把唠叨的娘亲送走,他吁了好大一口气。
暗观星捏了捏酸疼的脖子,把烛火吹熄,泛出苦笑,心想还是早点睡,好养足精神,因为明天可能不大好过罗!
…
暗珩揉着隐隐生疼的太阳穴,总算结束了一个时辰的精神训话,就不晓得二儿子能听进多少。他有两个儿子,长子自小知书达札,从来不需要他烦心,次子则是全然相反,生性狼荡不羁,做事更是没个定性,让他头痛至极。
“唉!”看来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长子身上了。
走出书斋,傅观星将方才的训诫全当耳边风,照样出门去。对他而言,墨守成规不是他的本性,何况他也学不来,好儿子的角色就由大哥去当,他只想当他自己。
肚子咕噜一声,赫然想起为了听训连早膳都还没用,正在想要上哪家饭馆解馋止饥,忽而眼尾往右前方一瞟,虽然不敢说自己记性绝佳,不过,只要是见过的人,绝不会轻易忘掉,何况他们昨天才见面,记忆犹新。
那是摆在路边专卖早粥的小摊位,纤瘦的身影背对着他坐着,同样头戴小帽,脑后垂着长长的辫子。
暗观星摇着扇子晃上前,大大方方地往对面的位置坐下“小兄弟,真巧,咱们又见面了。”
对方陡地一呛“咳咳…你…”“小兄弟,才一晚没见,你今天的脸色特别白,不晓得是用什么神仙妙葯擦的,也介绍给我如何?”他笑觑着对方咳红的小脸,平添了几分艳色,心中不觉一动,疑窦越深。
真是倒霉,怎么又遇到这只苍蝇了,宁宁心中暗付。
“你认错人了,咳咳,我又不认识你。”她太大意了,忘了把脸涂黑,不过这样也好,就假装没见过他,省得他问东问西。
暗观垦一脸怀疑地斜睨“我们真的没见过?”
“当然是真的。”她只想赶紧把粥喝完,快快走人。
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哦…真的是这样吗?要是昨晚胡同里那些拿到银子的几户人家,知道你就是他们口中的观世音菩萨,你想会怎么样?不如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他们一定很想知道…”
宁宁不耐地瞪着他“你这个人真的很烦耶!”
“你现在是承认咱们见过面罗?”傅观星笑呵呵地问。
她丢给他一记大白眼“见过又怎么样?”
“你只要承认就好。”他霍地倾身向前,让宁宁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语焉不详地低喃“我说小兄弟,你觉不觉得你长得很像…”
“很像什么?”宁宁微带警戒地反问。
坏了!这下真的坏了!
懊不会让他识破地其实是女扮男装了?
暗观星搓了搓下巴,正色地凝睇她“嗯…真的好像,很像现在京里一些大官,或是有钱老爷喜欢私下收藏的娈童,小兄弟,你可得多多小心喔!要是让那些人看上,你的清白可就不保了。
“娈、娈童!”宁宁顿时气结,却只能把怒气吞下去,皮笑肉不笑地道谢“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他笑弯了眼“咱们是朋友,不需要道什么谢。”
“谁跟你是朋友?”她马上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