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耘…想起这个灼痛了她的名字,她再度泪眼朦朧。
“唉!又是一个痴女子。”
一旁传来老迈而感叹的声音,她聞言抬起泪眼,坚定地道:“我不投胎,
我拋不下他!”
“傻女孩,你和他已经缘尽情了,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拋不下如能如何
呢?看开点,”孟婆苦心的規勸着“喝了孟婆汤,重新开始吧!”
“不,我不!”她悲切地痛哭“孟婆婆,你也看见了,他对我这么好…我已负他太深,在他为我嚐尽悲楚私同时,我怎能忘了他,重新开始!
我办不到呀!我已是他的妻子,就算只是一缕魂魄,也是耿家的魂,我不
能忘了我的丈夫!”
他们的“新婚夜”那天,地府怜他两情痴,特别痛融她回阳世与他一夜
聚首。
那一夜,听着他说的话、看着他为她落泪,她悲绝得魂魄几欲散去!
“那又如何?不管你如何坚持,你们也注定不能相守。”孟婆反駁道。
“我等他,如果我回不到他身边,我也要在这里等他!”盈盈美眸,有
着坚毅的深情。
孟婆聞之动容,偏也无可奈何。唉!难怪凡间人会说“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还在这里磨蹭些什么,项可岑不是该在今天转世吗?还拖拖拉拉的,孟
婆,你办事效率愈来愈差了!”威严的声音转来,主管生死簿的判官走近
她们。
“判官大人,你看这如何是好?项可岑执意不肯投胎。”盈婆将事情的始
末娓娓道来。
“哦?”判官屈指一算,马上了解来龙去脈。
他暗暗沉吟,这女孩的记忆太深刻,感情太炽热,今世的一切已不仅仅
是“记忆”而已,它已刻入她的灵魂与骨血中,这是孟婆根本无法办得到
的罕例,也就是说,若非她心甘情愿的遗忘,她就算喝了孟婆汤也没多大
效用,任这样的她投胎,可是会乱了自然法規,一个初生的嬰儿…怎能
拥有太多记忆?包括有关地府的。
“好,别说地府无情,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随你。”他故意说得洒脱,
其实他才烦恼咧!这些小表愈来愈刁难了,真是无法无天!“有一个无主
的躯体,你可以藉以还阳,但所有的记忆必须消除,另外注入此人的记忆。”
那不等于换了一个身分、过别人的人生,而她也不再是她?她瞪大了眼,
直觉叫道:“不!”
“那就投胎,没得选择。”判官的态度也很强硬。
她迟疑了“可是,如此一来,我失去了属于项可岑的记忆,如果一生也
遇不到他,就算还了阳也不能和他一起,还阳又有何意义!这不公平,你
明知道我割捨不掉对皓耘的感情。”
“这你用不着担心,你们命中注定会相识。”
“但…”她仍有着犹豫,因为太了解耿皓耘对她的感情,他死也不会接
受除她之外的女人,那么…他若不再爱还阳后的她怎么办?
“对你们的感情没信心?哼!那又凭什么谈刻骨銘心、生死相许。”判官
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思绪,冷冷嘲讽“世间男女呀!满嘴情呀爱的,说穿了,
迷恋的不就是那么一张好看的皮面罢了。”
“不!皓耘不是这样的人!”她知道他不是,当初他曾对她说过的话突然
啊现脑海。
任何事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感情,今天我会为你动情,爱上的你绝
对不是这张容貌,而是拥有这张容貌的纯净灵魂…往后不论你变成什
么样子,只要你还是你,我永远珍惜…
她相信,她一直都相信!
深吸了一口气,她毅然道:“我选择还阳。”
“很好,但──”判官迟疑了一下,她马上警觉地瞪着他。
“不许是个男人,我死也不要。”
“你已经死了。”判官受不了地说“不是,是个女孩,但──她只有十